它又苦又涩，大概是这世上最难喝的东西了。

“我……”

时亦南颤着，听着自己不受控的机械地说那句话：“我愿意……”

说完这句话，时亦南有连灵魂都被撕扯着脱离躯的虚浮，炉的炭火还在燃烧着，发偶尔哔嘙的声响，在这微凉的雨夜燃的意，而他的吊灯倾泻下黄的光芒，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其中，明明周的所有事都那么温，时亦南却受不到一温度，仿佛连里的血都跟着冷下，几乎要将他冻死在这个夜晚。

白一尘望着他悲痛绝望的模样，轻轻捧着他的脸，在他额吻了一下，喃喃：“别难过，我真的过你。”

“其实我一直想要告诉你，不是在军训时你给了我递了一瓶的那天，还是在公车上遇到时你借了我一把伞的那天，我都很开心，我希望能和你永远这样一直开心地生活下去……你是我这一生最的人。可是我还没来得及说，你就走了。”

“我每晚喝的酩酊大醉，想要一直睡着，一直梦，在梦里你会回来，会和我继续在一起。”

“很多人都在劝我不要再你了，我也知我应该重新去一个人，可是我却觉得如果我的那个人不是你，那这一切就都没有任何意义了。”

“这些来不及告诉你的话，我还是想和你说一次。”白一尘贴着时亦南的额，一字一句缓缓，“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谁会比我更你了。就像我说的，我只过你一个人，我以后再也不会上其他人了，但也不会再你了。”

“我也你……永远你，即使……”时亦南停顿了下，又艰难地继续说话，他的声音因为悲恸变得嘶哑无比，每一句说得都很痛苦，却很定，“即使我们分手了，永远也不能在一起了……我也还是你。”

白一尘没有再说话，闭上睛，抱着时亦南最后吻了他一次。

他们吻了很久，但只是贴着，这个吻一都不甜，能尝到的只是彼此苦涩的泪。

“再见了。”白一尘说。

时亦南着泪，扯笑了起来，即使笑得很难看，他也还是笑着，就像白一尘说的这三个字是“我你”一样，而他也一如既往的，像以前那样回应白一尘似的回应他：“我也你。”

白一尘最后留下了一幅画，但是他没自己留着，而是送给了时亦南。

时亦南搬来南城后的这段时间都是住在白一尘的别墅里，这间别墅也充斥着他的影，可是他真正带来的东西，不过就是一些常用的日用品，还有几衣服而已。

来的时候轻松的两箱行李，走的时候也是两箱行李。

白一尘送他到别墅门，外面的雨还没停，所以白一尘又屋给他找了一把伞，是那把蓝白的格伞。

时亦南将伞撑开后看了会仍是崭新的伞骨，怔怔地笑了笑，说：“这把真的不是我送你的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