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意听得一愣。

陆巡却像没注意到似的，向家颔首致谢，然后坐下。

余昇在电话那哑着声说：“陆哥，我好难受……”

陆巡挂断电话，在前方路左转掉，往余昇家方向驶去。

余昇是病了，整张脸烧得通红，却不知哪来的力气，一个劲往陆巡怀里钻，嘴里嚷着不去医院。陆巡不顾余昇反对行将他送到医院，安抚一阵，等到余昇他到来这才离开。

顾意凑过去在他肩闻了闻：“你上……”

陆巡一脸淡定地往外掏东西：“送个朋友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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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过去，厨娘还是叫他小陆，家却改成了陆先生。

“哦。”顾意摸摸鼻，又耳朵，原地站了片刻，又“哦”一声。

余昇好不容易咳完，气息不稳地回了两个字：“在家。”

“杨伯？”见家直愣愣盯着他看，陆巡不由开唤了一声。

你家顾爷什么都不缺：赵婶又来了，这次更夸张，堪比满汉全席！你快来、吃我

低一看，是陆巡回复了。

陆：什么事？

“什么……”顾意视线往下瞥，猛一下卡壳，“什么、什么朋友……”

家是在顾家待得最久的一位老人，他是看着陆巡和顾意长大的，顾意不止一次听他对人夸赞陆巡，说他行事稳重，温和知礼，长大后必定有息。陆巡十岁那年学会下棋，从那以后每天放学回去都要被家逮到后园杀几局，一开始陆巡总输，后来偶尔赢个一两回，再之后，家就没赢过，但他还是每天都要和陆巡下棋，每次输了之后，家总是乐呵呵摸着陆巡脑袋：“小陆啊，好孩。”

陆巡开着车，刚小区就接到余昇电话。他接起来，问对方：“有事？”

顾意严肃摇：“不是香，是消毒。”

“啊，没事。”家帮陆巡拉开餐椅，客气，“陆先生请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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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

9

等赶到顾家，离他给顾意发的最后一条信息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四十分钟。

“赵婶。”陆巡笑着朝厨娘，又和家打招呼，“杨伯好。”

陆巡解完手，整理好，转走到洗手台前，手往应龙下一放：“普通朋友。”

顾意突然说：“你还没洗手。”不等陆巡给反应，起拉着他大步往卫生间走，去后反手关上门，问陆巡，“你刚才嘛去了？”

输法的锅。

顾意手快了发送，然后才发现句尾有错别字，他想说的是“你快来帮我吃”，谁知怎么就变成了上面那样，还莫名其妙多个顿号。

整个顾宅占地面积近五千平米，由三栋连排别墅组成，顾家最不缺的就是房，加上顾家家主和夫人就生了这么个宝贝儿，真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在嘴里怕化了，要什么给什么，说什么就是什么，所以在顾意提议让陆巡搬到家里来住，方便陪他玩的时候，顾父顾母连一丝犹豫都没，当即答应了。家里的下人，包括司机保镖，谁都知陆巡跟顾意关系好，见了他都客客气气叫一声陆少，陆巡受了顾家诸多恩惠，却在顾父顾母相继离世后打包行李离开，之后数年再没踏足顾家一步。倒是顾意跟没事人似的，还老往他那边跑。

家望着陆巡。

厨娘端着好的汤从厨房来，见了陆巡格外兴：“小陆来了啊。”

“狗鼻。”陆巡走到桶前，刚拉开拉链，就见顾意挨过来问：“你刚到底嘛去了？”

陆巡微微挑眉，没答话。

“有他的香味？”陆巡笑。

陆：这就去。

顾意正犹豫是要撤回重发还是直接补上打错的那一句，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陆巡单手扶方向盘：“生病了？”回答他的是连续几声咳嗽，陆巡皱眉，直接问，“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