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对了，搬走才没两天，房都退了。”老惋惜说：“昨晚也是你吧小伙，今天你又来，你不知他家了丧事吗？”

一切问题都顺利成章地解决。

“是妹妹，可漂亮的小姑娘。两个人在这里住了好多年啦，都是善良的孩，没爹妈，经常照顾我们这对老人家，就在两三年前经常见不着人，后来偶然遇见一次，问了才知是女孩得了重病，哪知年边又回来了，我以为病好了，我和老还为他们开心，结果小周过来向我告别，万事由命，好好的人就这么没了。他们不是大富大贵人家，你要是来问他们还钱的，我和老有积蓄，他们帮我们不少，你要就拿去，别着去找去，不定在哪儿难过着呢。”

周锡看着看着，理智突然成一团，生一烈的负面情绪。

他好像有失去方向。

第二日白于煁是独自来的，没等到人开门，倒是敲开了对面的门。

余颜颜临终前留给周锡留一句话。

第二十三章

人在死亡面前，都显得苍白难看。

平淡是随波逐，无味又孤独，才最令人可怕。所以，苦也好，乐也好，一定要有一个人，陪你走完这一生。

他拖着可有可无的行李，抱着骨灰盒逃离这个城市，那天刚好小雨夹雪，淅淅沥沥落在肤上有些刺骨，联系到离孤儿院较近的墓园，买了一好位置，埋了，立上石墓碑。

梁覃不说话了。

老院长已经退休，他就随便逛逛。阔别多年，熟识的面孔净换成新人，倒有一个还在守的门卫叔叔尖认他，情打过招呼后给他一张纸条，摊开来看，是老院长的电话，他过谢，将纸条揣在兜里，却没有拨通过。

“年轻人，别敲了。这家没人住。”对门邻居是一对老夫妻。

“丧事？”白于煁微微一愣。

余颜颜的“颜颜”是假的，魂归故里的“故里”是假的，亲如兄妹的“兄妹”是假的，一声声又轻又甜的“哥”变成泡影，那些不小心闯生命里的人，同吃同住的日日夜夜，也似梦幻一般，醒了就散了。

石墓的照片，还是余颜颜十八岁，他为她庆祝成人礼时拍下的，白晃晃的牙齿，笑得很灿烂，中间往下是楷篆刻，刻着墓碑主人的姓名和生辰。

报名的人很多，大约一百来人，最终只有二十个人留下，四五人一组顺序分到不同楼层。周锡分到的组有两个年轻人，两个年纪稍大的，大家人不错，话都多，一个月相下来，氛围很愉快。

她说：“哥，来年…来年天，你一定要来看我。”

“是。”

余颜颜是笑着去的，周锡庆幸她得以解脱，却无法真正的笑容，只是尽可能的，装作淡然一，在她耳边说一说往事，让她在愉的记忆中里离开。

“没人住？”白于煁绷着线，松了松大衣领，手不知为何，轻微颤抖着:“不是有人么？”

周锡只读了一遍，便再难忘记。

无论什么样的工作久了都会到枯燥，油漆工的生活节奏很慢，很陌生，虽然是临时的，但工程浩大，周锡喜这活法，也能捕捉到其中的乐趣。

上街找房的时候恰好看到有公司在招聘临时油漆工，一日三餐包吃，他觉得还行，最后在一家杂货店的隔租了单间，安顿好行李，就去那家公司报名。

天暗了，灯光也暗了，他在墓园站了很久很久，发被雨雪淋。

生老病死是常态，但对于余颜颜来说，这一生实在短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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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锡顺回了一趟孤儿院，前几年才添了一幢新楼，门的海棠树变成两棵，又有许多才送来的小孩在院里奔跑，总会有一两个内向的，坐在小教室，透过碎窗帘，看着闹的同伴发呆。

白于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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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平淡地活着，但一定要找个人陪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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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会。

他查得清清楚楚，那人何时搬来，每个月房租多少，租赁合同到期时间多少，一份资料来回看了好几遍。

但是，每年天，我定会来看你。

“你是来找姓周的那个孩吧？”

他代人把白于煁送回家那次，白于煁表现得越来越来在乎周锡，就隐约觉哪里不对劲。

周锡想，颜颜，没有人会永远陪着自己，把我们生下来的父母不会，养育我们长大的孤儿院院长和漂亮老师不会，你不会。

老絮叨念着，白于煁再没了敲门的力气。

收拾行李时，在余颜颜枕下发现一张纸条，上面有一排字，不知什么时候写的，歪歪扭扭像画，写得很用力，仿佛是尽了毕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