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恪把表扔过来的时候非常脆利落，就仿佛这是一块假表……

这会儿了他才猛地注意到自己就这么挂着个破走了一路，羽绒服这一格里的绒已经飘光了，刚那两小团，估计就是最后的两团。

“然后呢？”陈庆问。

“好。”陈庆拿着表转就了门。

江予夺在手指上了，指关节发咔的一声响。

“就这么让他走了？”陈庆了屋。

“卖了。”江予夺说。

“卖吗？”陈庆问，“大饼说没有原装盒，也没有票据什么的，最多给一万五。”

江予夺眯了一下睛，重新把表拿了起来。

江予夺把门关好，又走到窗边，挑起窗帘一角往外看着，外面跟平时没有什么不同，上班时间，偶尔有几个老儿老太太走过。

程恪站在地铁站的地图前，用了好几分钟才看明白了自己大致该怎么坐车，在哪个站换乘。

“行，你自己吧，”陈庆说，“还好看的。”

这是他此生第一次坐地铁，除了叹人真他妈多之外，就是庆幸自己知许丁那房附近的地理特征，要不他连自己该在哪一站下车都不知。

“让他走。”江予夺在屋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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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江予夺应了一声。

“嗯。”江予夺了猫耳朵。

程恪走地铁站的时候低扯了扯衣服，两团小小的白被风卷着从他前飘过。

他活了二十多年，虽然整天无所事事一事无成，但不愁吃喝，从来没会过甚至从来没有想过“没有钱”是怎样的概念。

江予夺拿起手表看了看，表很新，估计没多长时间。

他拿起一个猫罐，手指敲了敲。

陈庆和那俩跟班儿就在门，看他来，陈庆立冲里喊了一声：“三哥？”

“那个是积家什么什么双面什么翻转什么的，”陈庆继续说，“说是原价十六七万。”

程恪拿着钥匙了屋，脱了外往沙发上一倒，就不想动了。

“厉害。”陈庆说。

猫抱着勺连带啃的时候，陈庆的电话打了过来：“三哥，这人还真不是浪汉啊！”

“拿回来。”江予夺说。

程恪了破，腰上的刀伤再次开始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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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江予夺伸了个懒腰，“他还会来的。”

“找人看看是不是真的。”江予夺把表递给了他。

江予夺想了想程恪把手表扔过来时脸上愤怒而厌恶的表情：“差不多吧。”

第4章

“不，”陈庆反应过来，“这是他为了报答你送你的吧！”

“不然呢？”江予夺说。

许丁这房，程恪其实只去过两次，都是路过去呆了一会儿，去业拿钥匙的时候也许是因为他看上去有些惨的衣服，业犹豫着打量了他一会儿，又给许丁打了电话，确定他就是要拿走钥匙的人。

陈庆让到了一边。

经过了漫长的煎熬，在还有一站地就下车的时候，上车的人才终于变少了。

“……这不是他那块表吗？”陈庆凑了过来，“我靠，这是抢下来了？”

小猫立刻从屋里跑了来，昨天喂了指尖那么一儿，居然就能有条件反了。

随着人群挤车厢，程恪被挤到了一杆上贴着，肚上还着一位大握杆的手，他在大愤怒的“你怎么这么没有素质一个人要抱一个杆别人的手都被你压住了都不知让开”的目光里努力提气，并且让自己的往后，离开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