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城市里，一不留神就会有某个楼盘或者某一块地是老爸公司的，程怿现在接手了哪些业务，他也不清。

“现场的事……”许丁犹豫了一下，“你不要跟人提前说。”

但现在他每次去超市，都会经过几个烧烤店，寒风嗖嗖的夜里，大棉帘一档，里面的光和气，有着另一个世界的闹。

视频反反复复几次，拍完的时候九多，街上闪烁着的灯光已经连成了片。

现在不困，也不累，没有特别迫切地需要躺到床上的望，倒是忙活了几个小时有儿饿了，一碗面本扛不住。

“嗯。”程恪。

程恪叹了气，犹豫了几秒，转往路走了过去，去星克坐会儿吧，吃儿喝儿。

许丁这话说得有些奇怪，以前他们也合作过现场，但许丁从来没有要求过他保密，也没什么保密的必要。

以前统共也就去过两三次，他们那帮人觉得太吵太脏，桌上都是油腻，凳坐着也不舒服，服务还差，他那两三次吃完回去就拉肚，比下毒还灵。

“行吧。”程恪沉默了一会儿，挂掉了电话。

“你去了几回烟我都数着呢。”程恪接过烟，走到墙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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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区门下了车，他站在路边看着车开走了都没动。

“你工作室为什么要换地方？”程恪问了一句。

“下月那个现场，你考虑一下，如果没什么问题，我们改天谈一下细节。”许丁说。

程恪走大楼的时候伸了个懒腰，这大概是两个月以来他过得最愉快的几个小时。

“嗯？好。”程恪愣了愣。

许丁问他要不要吃儿东西的时候，他偏偏又还没觉到饿，这会儿大概是心情影响，突然就在一片郁闷里饿得胃里都像是有人拿个勺把最后一儿给刮没了似的，空的。

坐在租车上他一直琢磨着是为什么。

“怎么？”许丁接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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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程恪摸了摸兜里的烟盒，发现已经空了，顿时有些郁闷。

车开去十多分钟之后，他猛地皱了一下眉，拿手机拨了许丁的号。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毕竟以前什么也不想，现在突然一琢磨，就容易想得太夸张。

许丁不说，他再问也没什么意义。

这些他没兴趣，也不想清，只是想到这层了，心里就还是堵得慌。

许丁是他那些“朋友”里唯一跟他关系没有变化的，程怿以前未必能注意到许丁，可要真注意到了，似乎也没什么是他不来的。

这次用的是彩沙，不过只用灰绿，程恪喜的一颜，不过分明亮，也不会沉闷，稳重里带着轻快。

许丁想开车送他回去，但他拒绝了，以前完事了他都是自己回去，就算现在他没车可开，也不希望跟以前有什么不同。

“我说了啊，”许丁说，“想换换觉，原来那儿呆了太长时间了。”

许丁叫了摄像来调整了一下机位，程恪在脑里快速地把之前的构思过了一遍，撒下了第一把沙。

其实他现在还想吃烧烤的，就街边那糟糟的小店。

果然还是比盐摸着舒服。

饿得都有儿想吐了。

细沙从厚到薄，铺在了泛着白光芒的玻璃上。

许丁也没有持，只是把他送到了方便打车的路：“完了我给你电话。”

这是什么状态？

“开始吧。”他把沙放回。

铺了几层之后，他用手侧在沙面上轻轻一带，随着光芒再次现，他暂时忘掉了这两个月来的那些烦闷。

他抓了一把沙在手里握，受着沙在掌心里慢慢压错，忍不住闭了闭睛，沙在指尖细细时的觉让他整个人都踏实了下来。

也许并没有想多。

许丁递了盒烟过来：“几个小时憋死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