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跟这样的人，在他世界之外的人，有过这样的集，一个有人会大价钱请他去表演的沙画手，一个说梦话都能带上“白日依山尽”之外的诗词的人……

而程恪面对他时也完全没有面对“三哥”应该有的觉悟，在很多人里也许算得上是轻视，在他这里，却觉到了放松。

跟程恪在一起时的状态，是他从来没有过的，也许是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狼狈的少爷，更没见过连燃气灶和都打不着的人，从一开始他对程恪的关注就已经超过了一个正常的没有危险的陌生人。

但唯有恐惧，是忽略不掉的。

也许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也许什么都不会发生。

他满意地了，把放回去的时候他脑里突然闪过江予夺帮他洗澡的场面。

罗说过，当你觉得摆脱不了的时候，试着忽略他们。

那儿钻去，再把被盖在上，这样就不会走了，也不会团成一团。” [page]

他可以忽略很多东西，甚至可以忽略掉真相。

他在程恪面前，会在自己都没有觉察到的情况下，放下某些伪装，给最自然的反应，说最不加思索的话。

如果是以前，有觉那里有人，他会耐心等待，或者去检查，但今天他没有这样，在窗帘后站了几分钟之后，他就转走开了。

“对啊。”江予夺说。

好在理智提醒他，左手不是惯用手，他才及时制止了自己。

伤疤是怎么来的，他也许清楚，也许并不清楚，有时候他无法判断自己到底碰到了什么样的事。

他迅速转拿起牙刷，看着镜里的自己不断提醒着，程恪先生请你稍微收敛一些。

比起要不要搬回来，怎么洗澡是下最让他痛苦的事，今天肯定是不洗澡了，不过洗漱的时候他还是站在下边儿模拟了一下，努力把右胳膊举起来，靠在墙上，左手拿着，这样差不多能洗……

但说实话，不怎么用，特别是画面还没消失，又想起了江予夺留在他鼻尖上的那个吻。

程恪先生就不太能收敛了。

之后的相看似自然，却也在他的范围之外。

……也有可能什么都不会发生。

恐惧是真实存在的东西，并不源于所谓的想象和情绪，而是源于真实。

虽然这句话建立在他“有病”的基础上，但在对方并没有一步行动，而自己如果有突发事件应该可以应付的情况下，他决定试一下。

他一直以来的生活在他看来是正常的，他的朋友，他的那些小兄弟，所有的相都是自然而正常的。

“像睡袋那样？”程恪愣了愣。

很多时候他唯一能确定的只有自己的恐惧。

直到程恪现。

这对于他来说是有些危险的，一旦他们现，又脱离了自己的视线，任何事都有可能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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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并没有什么觉……对，就是没有什么觉，但这个动作本就相当炸裂，实际的跟想象一旦结合。

试着忽略。

程恪用他从未见过的废形象，刷了烈的存在。

江予夺低看了一自己掌心里的伤疤。

那些怀疑和动摇过的人最后都消失了，他的世界不受扰。

而且不是那严肃正经我们只是好朋友的洗澡场面。

程恪觉得瞬间醍醐，全都通透了：“三哥，你真是一个小机灵！”

简直不堪目。

“吓我一，以为你要说我是个小可，”江予夺叹了气，“明天我过去找你，跟你一块儿去酒店拿东西吧？”

江予夺从来没有像这一个月以来这样渴望“成为”一个“正常人”。

江予夺站在窗帘后面往外看着，外面的路灯过年的时候瞎了一盏，一直还没修好，现在斜对面拐角那里比以前更暗了，看不清到底有没有人。

挂掉电话之后他才回过神，但是话已经说去了，也只能先搬回来再说。

程恪心情很好，对于漂亮的小可没顾得上反应，也忘了自己其实一直还没犹豫明白到底要不要上搬回来，直接应了一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