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的时候他觉自己手背上火辣辣的，低看了一，皱着眉又握了握拳，关节上的伤只是伤，但绷之后疼痛变得更加清晰。

“在家养着，”陈庆说，“我去看了，不太严重，不过张大齐那肯定不是就这么就能完的。”

陈庆说“咱们多年轻”的时候他才第一次会到的害怕。

他才21岁，还有好几个月才22岁，他还有很多年，五年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就在这里，就在这样的生活里。

他一直以为自己比所有人都有更的控制力，更的意志力……还是估了自己。

除去表伤的疼痛，还有隐隐的钝痛，不过应该没有伤到骨。

他接不了。

为什么？

“咱们多年轻，”陈庆一挥手，“让他先吧。”

但他还是很沮丧。

江予夺扑到床上。

这是一全新的害怕。

江予夺喝了豆浆，没说话。

不过还能用，他亮屏幕，看了看昨天跟程恪说晚安的时间。

“昨天是不是碰上什么事儿了？”陈庆边吃边看着他贴创可贴。

“有几天是不碰事儿的，”江予夺说，“二秃的怎么样了？”

“不去，”江予夺说，“他没动手，都是他的人，我去了没有话。”

腰和后背也酸得厉害，像是有把钩钩住了肌，上下拉扯着。

为什么还是不能忽略？

也许是两拳，也许不止。

他突然很害怕。

“你昨天睡没睡啊？”陈庆把喵喂了之后又走到了卧室门，“怎么又趴下了？”

“这么多年，也不是只碰过一个张大齐，”江予夺说，“没有什么怎么办的，我不急。”

他们除了想要让他永无宁日，还想得到什么？

回到客厅，他拿药箱，随便往手背上贴了几片创可贴。

“那怎么办？”陈庆问。

“他想要我过去给他低个。”江予夺拿了个包咬了一大。

幸好昨天没有在座程恪家过夜。

他抬起手，两只手都握着拳慢慢在了墙上，一用力，直到所有的伤都跟墙贴合上。

“是。”江予夺低下，闭上睛让自己缓了缓，好几秒之后才开始有了知觉，一阵阵发麻，他皱着眉轻轻了气。

他坐在地上，靠着墙，这个姿势保持了多久，他现在还不能确定，手机就在脚边，他拿过来想看看的时候，发现屏幕右上角裂成了一张蜘蛛网。

为什么就是不到？

“坐着睡的，腰酸背痛的。”江予夺把脸往被上埋了埋，蹭掉了角的，然后起下了床。

不到十个小时吧，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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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陈庆，“张大齐也算混得差不多了，过几年可能该退休养老了吧，那帮老东西不都这样么，蹦到最后也就这样了。”

“说句话什么的，”陈庆皱皱眉，“要去吗？”

江予夺埋吃着，没再开接陈庆的话。

为什么想让自己像个普通的“正常人”一样，就那么难？

他用手在上搓了搓，麻劲过去之后他站了起来，靠着墙轻轻叹了气。

“今天我休班，是不是要去租房那边？” [page]

他不知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