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那里。”江予夺说。

“伤哪儿了？”程恪控制着自己的声音，“要叫救护车吗？”

程恪抬起手，想要看看他脸上的血是伤在了哪里，江予夺抬起，看着他：“程恪。”

“不好意思！”程恪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让开。”

司机看着他有些犹豫，程恪报了江予夺给他的地址，然后拿了钱包，一只手很难作，他直接抓着钱包哗啦一抖，今天门前刚取的两千块钱从钱包里掉来，洒了司机一：“快开车，要快。”

“你不是，不是，”程恪一连串地说，“你是江予夺，你是三哥，你是我男朋友，别的都无所谓。”

张的是，江予夺这声音里的情绪。

程恪看着已经掉的池，只觉得心里堵得难受，这一瞬间鼻酸得连脑门儿都疼了。

“对面。”江予夺说。

“我看不到。”他轻声说。

“你嘛！”她男朋友立抬手。

程恪只觉得自己脑里一阵闷响，他猛地往大街上冲了去，一边伸手拦车一边冲电话里喊着：“你在哪儿！我现在就过去！你在哪里！”

是江予夺。

程恪的心猛地一沉：“在哪里？”

“不用。”江予夺回答。

“我在你家里，”程恪打开门走了去，“你……”

“程恪你在哪儿？”江予夺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

“远吗？”程恪费力地把外穿上了。

程恪觉自己声音都发不来，只是冲过去跪到了江予夺边，左手撑着地，首先就看到了江予夺脸上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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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程恪的泪跟着也涌了来，怎么也止不住，他搂住江予夺，用力在他背上搓着，“没关系，没关系的，看得到还是看不到，都没关系的。”

“啊——”这男生拧着眉喊了一声。

“有关系，”江予夺说，“我是个疯。”

路边是一片坛，一条小石路穿去，中间有一个圆形的没有的池。

司机踩了油门，车嗖地窜了去。

程恪转过，只看到了空无一人的小园，池那边有一排长椅，都是空的，这天气也不可能有人坐在这地方。

“江予夺！”程恪顺着路冲去，刚想再喊一声的时候，他看到了右侧石雕屏风前的地上，靠坐着一个人，一条曲着，胳膊垂在侧。

“为什么？”江予夺哑着嗓，大颗的泪从角了下来，“为什么你们都看不到？”

程恪从来不知自己还能跑得这么快，冲到车门旁边的时候，那个女孩儿才刚弯了腰准备上去。

一辆租车停到了距离他五米远的路边，一对情侣正拉开车门准备上车。

程恪没说话，车刚一停，他就下了车。

“你看不到，对吗？”江予夺问，“两个人，就在池旁边。”

“三分钟就能到，”司机说，“走小路跑过去两分钟，你这钱收一下吧，真要不了这么多。”

江予夺给他的地址他本不知是哪里，只知大概是个跟他们之前聚会的那个街心小园差不多的小园，但江予夺已经把电话挂掉了，程恪再打过去的时候他没有接。

“救我，”江予夺低声说，带着透过听筒都能清晰觉到的绝望和恐惧。“程恪，救救我。”

程恪松了手，拉开副驾车门，上了车：“麻烦快开车。”

程恪抓住了他的手，往下拽着狠狠一拧：“我说了，不好意思，这车我要用。”

“你什么啊！”女孩儿喊了起来。

“我在。”程恪应着，看到了江予夺满的惊恐和泪光，“怎么了？告诉我，怎么了？”

他轻轻搂住江予夺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