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恪一直走近车的时候,副驾的助理下了车，站在车旁看着他。

“过成什么样了。”程恪说。

“是么？”程恪摸了摸自己的脸，老胡跟着老爸有二十年了，跟老爸的合非常默契，这个招呼无非就是想提醒他，离开家就肯定吃苦，他笑了笑，“我以为会胖了呢，这半年我心情特别好。”

“心情特别好，”老爸冷笑了一声，“把自己过成这样就是你想要的吗？”

程恪愣住了。

“你喜男人，没谁你对吧？”老爸说，“你想男朋友，也没谁说过什么吧？”

程恪没看这人,走到了后门停下，看着车窗。

“但你也不能玩得这么过吧！”老爸提了声音吼了一声，“你是不是日过得太舒坦了非得给人找儿不痛快！”

程恪笑了起来，心里一阵洋洋。

“我没有狡辩，”程恪说，“我长这么大，连正常辩解都很少，哪儿来的本事狡辩。”

“开着窗说话我冷。”老爸瞪着他。

助理过来打开了车门，向程恪了个请上车的手势。

“我不冷。”程恪说。

这句话他从来没期待过，本也没有想过老爸会说这么一句话来。

“是。”程恪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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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问你是不是！”老爸说。

“我没玩，”程恪说，“我以前的日过得不算太舒坦，我也没想给谁找不痛快。”

第一就算了，第二……他长这么大，有十几年都是这样了。

“你那个什么男朋友，有神病，是吗？”老爸也没绕弯，直接切了主题。

“大少爷，”司机老胡回过跟他打个了招呼，“瘦了不少啊。”

程恪看了看自己，上是江予夺的那件外，因为要坐飞机，下面穿的是条仔，看上去的确……没以前那么讲究，不过舒服。

“你看你穿的是什么？发什么样？还有你这手……”老爸说到这儿就停了，大概是想起来这手跟程怿还有儿关系，“我看你现在跟这儿很搭调嘛，要说你现在是个收保护费的，我一儿也不吃惊！”

他回往江予夺家窗看了看,窗帘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是拉着的，但他知江予夺就在窗帘后看着他。

“我来不是听你狡辩的。”老爸往后一靠，冷着声音说。

至于发，发也好，年前就在楼下小理发店剪的，为了省事儿理得比较短，程恪觉得理发师手艺还行。

正想转往车那边走的时候,窗帘里伸了一伸手指,冲他晃了晃。

程恪没说话。

几秒钟之后，车窗放了下来，老爸的脸了来，看到他手上的石膏皱了皱眉：“上车说吧，风大。”

程恪叹了气，弯腰上了车。

“您找我有什么事儿吗？”程恪问。

这句话如果是在几个月前，在用不了打不着燃气灶超市里会迷路认定了自己就是个废的那些日里，可能会让他惊喜。

其实一切都好，老爸看不顺，一是跟他以前不太一样，二是跟老爸要求的也不太一样。

老爸沉默了一会儿，拿起保温杯喝了两，放下杯的时候说了一句：“回家吧。”

离车只有几米距离了，程恪才看清车里的确还有别人，驾驶座上是司机老胡，他认识,副驾上坐着的一个男人是老爸的助理之一,老爸门都会跟着，其实就是保镖,老妈一直觉得直接说是保镖不吉利，反倒会招来麻烦,所以这些人就一直都是老爸的助理。

程恪对这个问题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所以听到的时候并不吃惊，他往江予夺家窗那边看了一：“非要这么说，也可以算是。”

今天的天气还成,风也没有前段时间那么刺骨了,他拉了拉衣领,往老爸的车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