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恪愣了愣，他脑里本还没想到这一块儿。

在后院里完一烟，他拿手机，开了电话本。

“他要是联系你，第一时间告诉我。”陈庆说。

罗。

“嗯。”程恪应了一声。

现在看着陈庆，就像还能抓住江予夺的一丝丝痕迹似的。

“你不也哭了吗你当我没看见啊！”陈庆边哭边说，“我门的时候你睛还红的呢！”

没等程恪想好下一句安的话，他突然站了起来，抓了两张纸巾着睛：“算了我回去再哭，你要有什么事儿给我打电话。”

“你好，小程。”罗说。

他起走到窗边，站在江予夺惯常站的位置，从窗帘里往外看去。

搁平时，他肯定不会再，最多坐一边儿看着，等陈庆哭完了的。

“要是他联系我……”陈庆说到一半停下了，转往门走过去，哭声变大了，“算了他肯定先联系你……”

您拨号的号码……

“倒不是为了省钱，”陈庆说，“我们还一帮兄弟呢，要知三哥不知哪儿去了，肯定得，张大齐那边儿刚压下去……你跟三哥关系不一般，大家都看得来，你要是在这儿，就还能稳一阵儿，是聚是散，总得留时间来。”

他没有勇气把江予夺那些有些生直白却又带满满无奈的话再次放到前。

回到桌旁边，他想把江予夺写的那些烟壳纸拿来放回桌上，但却没有勇气。

脆利落。

“别哭了，”程恪说，“他要是回来，听说你哭成这样，肯定得骂你怂货。”

又完一烟，他在罗的名字上了一下，拨了号。

江予夺就这么走了。

不不，不一定脆利落……昨天江予夺一直在跟他别，是他没有听见。

但是哭不来。

但今天不一样，江予夺突然消失在他的生活里，他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就像走了一万次都不需要看路了的楼梯突然消失，他直接一脚迈就摔了茫然里。

在给罗打电话之前，程恪带着无望的挣扎又拨了江予夺的号。

他想哭。

“骂呗我都习惯了。”陈庆哭着说。

程恪顿时不知该怎么安了。

听到陈庆开着车离开之后，程恪在屋里愣了很长时间。

“喂？”那边传来罗的声音。

就像他无数次走过这条小街时一样，午后的光，已经没有那么冷了的北风，看上去脏兮兮的垃圾桶……

“庆儿，庆儿，”程恪被他这突其来的嚎啕大哭得手足无措，“你别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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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妈的。”程恪挂断。

屋里安静得他有些无法忍受，就像是被捂在了果冻里，明明是大白天，窗外就是来来往往的路人和说着话的邻居，他却什么都听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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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如常。

“……好。”程恪看着他。

这个名字下面的电话号码他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打过一次电话，微信里的联系也只有之前简单的几句话，他甚至都没有来得及给罗汇报过江予夺的情况。

“肯定。”程恪说。

“罗老师您好，”程恪了气，“我是程恪。”

“他之前帮茜事，那块儿我接着就行，”陈庆停下了，沉默了几秒钟之后突然哭了声音，声音很大，边哭边说，“三哥还说了什么没有啊……”

最后他了卧室，把烟壳纸都放到了枕下面，然后了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