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章

“小心不要撞到了。”

他因为没镜而微眯着，神有茫然，嘴微张着，有时候会无意识地嘴，好像等着人去亲。

陆何是近视不是瞎，十二万分注意的情况下也是不会轻易撞的，但也领了秦靳的好意，对他说谢。受到肯定的秦靳一方面想要将功折过，另一方面又想给陆何留下好印象，努力将自己成熟可靠的那一面展示来，帮他招手打了车，又小心地拿手掌垫着车门，怕陆何撞到。

秦靳一气，连忙移开目光，没一会儿却又往陆何的脸上看。

这是认来了？

陆何的公司和t大是同一个站同一个，他在地铁上遇见过他很多次，都是穿着正装准备上班。

两人一路从地铁站里去，陆何在前面走着，后面一直有一把声音提醒他。

陆何见他忙前忙后的，又觉得好笑又觉得熨帖受用。

他那天跟沈自恩说的话虽然是为了挽回面，但也有几分真，他是真的不喜这没什么经验的小男生，往起来费心费劲，他叹了气，把秦靳手里那副破碎的镜拿回来，中途还因为看不太清，抓了秦靳的手指几下。

秦靳连忙否认：“也没有很久……”

陆何心里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个傻乎乎的男孩还有可，连土气的寸也显得茸茸起来。

谁知那男生从自己书包里一脑地掏一堆东西，他手里，张地解释：“我不是坏人，你看这是我的份证学生证准考证，还有我的饭卡卡，我是t大的，上面写了，我就送你回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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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阶。”

陆何手里拿了一堆卡，哭笑不得，最后只能说：“行吧。”

陆何度数不浅，因为视线模糊而眯着，看见面前这个比自己一的大男孩手足无措地歉，像因为叼不到飞盘而呜咽的大狗，连耳朵都耷拉下来那。

“不用了，我回家拿一副备用的。”

秦靳上就发现了自己的不打自招，徒劳地小声补救：“没……没看啊……”

陆何因为天，领带没有扎上，衬衫最上的扣松着，长袖衬衫的袖挽到手肘，下摆整齐地扎西里，显得腰很细，令秦靳想起那天在酒吧里，陆何一抬起手就会一截又白又有力的腰。

早峰地铁的拥挤陆何每个工作日都会经历，有些碰撞挨挤是最正常不过了，他比秦靳矮了一，目光平视的时候能看到他因为张而上下动的结，还有几汗珠，再往上看，秦靳偏着去看地铁路线图，耳朵红通通的，显然是张害羞得不行。

说着陆何就打了个电话给上司说明情况请假，想要上路面打个车回家，谁知那个还跟在他后面，亦步亦趋，说：“你没有镜看不清，我……我送你吧……”

地铁上永远都有那讨厌的人，自己不下车，也不让人，就堵在车门的地方，陆何废了九二虎之力终于脱离了人群，成功下了车，但镜被上车的人撞了一下，掉在地上，他正要去捡，却只听见清脆的“嘎嘣”一声，镜被跟在他后面下车的人踩个正着。

还不及多想，到站了。

车的人一推，手一下没撑住，结结实实地压在了陆何上，嘴过他的耳尖，虽然他立手忙脚地站直，但还是闻到了陆何上淡淡的男士香的味。

“对、对不起，我赔你一副新的，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陆何倒一冷气，眯着睛看过去。

陆何嘴里不停地说着“让一让，麻烦让一让”，努力地往外挤。

秦靳被吓傻了，连忙蹲下去捡陆何的镜，但是镜片碎了一片，镜瘸了，在他手心里的镜已经支离破碎了。地铁呼啸着开走了，上班上学的人都匆匆站，就剩他们俩面对面站着，秦靳恨不得给自己一掌。

他们并排坐在租车的后座上，秦靳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正襟危坐了，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但神却不住地往陆何那飘，瞄了几，见陆何因为近视看不清本没有察觉就大胆地看起来。

陆何“噗嗤”一声笑了。

秦靳止住自己往不健康方向疾驰而去的想象，连忙开门下车，走在路上的时候，不自觉地就绕到了外面，把陆何护在不靠路的一侧。

陆何抿着忍住笑意，睛微微弯起来，指了指路：“走这边。”

陆何冷不丁说：“你刚看我看了很久。”

陆何拒绝：“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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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了。”陆何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