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砚走近了一些，仍然隔着几米，直到贺闻远用笔盖敲了敲桌，他才又往前靠近了几步，立在办公桌前。

在茶间恰好又遇到申容，申容看见他手里的咖啡杯，赶作势要接过来：“我来吧程先生。贺总味有刁。”

下午开会的过程中，贺闻远总是cue他发言，不知是不是报复他脏地板。云砚只好着一直说，乃至在场其他人都以为他是质新来的，而且开完会后唐经理还特意把人叫过去说话。

g一立就见效，五分钟后，总裁办的助理申容客客气气敲开采购的门，带着职业的微笑对云砚：“程先生，贺总叫您去他办公室一趟。”

“……”

“没事，不用了。”贺闻远在他后。

钢笔脱手，甩一个弧线，掉在了地上，溅一地墨。贺闻远的右手停在原，表情难辨。

“哦，”贺闻远这才从文案里抬起看了他一，像是才想起前还有这么个人，然而等云砚殷切地俯认真听他代，却只听到他说，“去给我倒杯咖啡。”

云砚缓缓把笔放回桌上，抱起资料：“那我走了。”说完也不想地上那摊墨渍了，只知转，逃的仓皇。

贺闻远手上还签着什么文件，也不抬地：“过来。”

等了老半天就等来这么一句，云砚差吐血，生生忍下来，默念了两遍世界真妙，拿起杯往茶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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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砚内心抓狂了：“贺总，您到底找我啥事？”

办公室里另外三人齐齐看向门的申容，脑袋如同上了发条，咔嚓嚓同步转向云砚，最后咔嚓嚓同步低下去回到自己手上的活儿。

云砚觉自己吞的声音在办公室里被无限放大：“那个，申助理，贺总找我什么事啊？”

申助理微笑很是纯良：“自然是公事。”

“哦哦哦，”云砚站起来朝同事们笑，“公事，公事。”然后跟随申容了采购。

这是把他当私人秘书用了么！

他拾起笔，神倏尔一顿。这钢笔，是他两年前送给贺闻远的生日礼，居然还在用吗……还是说只不过用的习惯呢。

唐总：“今天回去总结成稿发给我。”

云砚僵了僵，避开他的神胡捋了捋发，快步过去把地上的笔捡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这支笔我赔给您。”

云砚受若惊，想说贺闻远几时对新人如此上心了，怕不是哪搭错了，嘴上却应：“多谢贺总，我没意见的，都听公司安排。那，那资料？”

唐总：“会上贺总说的你都明白了吗？”

大概自己也觉得这声儿和蚊叫似的说不过去，于是稍稍加大了些力度，心想敲完就走人，贺闻远听不见是他耳朵的问题，不怪他没来，谁知刚敲了两下里面就：“来。”

大约是看他在想什么，贺闻远接着：“你刚来公司，不急着给自己定位，唐经理那边本来也有意向我要调令把你调过去，一切凭你自己的意愿。多接接其他业务，有困难可以来找我。”

等了大概有十几分钟，云砚终于站不住了，了衣角小心问：“贺总，你找我什么事啊？”

贺闻远嘴角轻轻勾了一下，抬起胳膊，见边人赶打开屉从里面拿资料来，翻看检查，注意力都在纸上，便抬手伸向他发间。云砚却突然反地退一步，打开了那只手。

云砚忙：“明白了。”

“你发上有东西。”

贺闻远挑眉一笑：“没看见我很忙？你自己过来取就是。”

两人一路乘电梯上楼，来到总裁办公室门。申容了个“请”的手势，就去忙自己的事了。云砚忐忑在门徘徊了一会儿，才极小声地敲了敲门。

云砚和束手束脚地如螃蟹一样横移过去，来到贺闻远侧，贼似的把手伸向屉：“贺总，麻烦您抬下胳膊？”

云砚连连应了，心中谢天谢地，随即又把贺闻远这个遭天杀的咒了一百遍，祈祷他千万不要再幺蛾，无端败坏自己在公司的清誉。

云砚心不甘情不愿地推门，探：“贺总你找我？”

可惜是要让申容瞠目结了，他那位味刁钻的上司对于那杯看起来心不在焉而泡的咖啡没有提任何异议。

“没事我知。”云砚心不在焉应了句，转而已经动作起来了。申容有些惊讶，却也从善如：“一会儿有麻烦您来叫我就好。”

也是……不重要的东西罢了。本来也不值几个钱。

咖啡泡好端过去，贺闻远靠着椅慢条斯理饮了一，几次似要开，却都只是清清嗓，然后放下杯，又拾起笔埋文书里。

贺闻远气定神闲：“屉里有份会议资料，你拿去整理一下，给质的唐经理过目。然后通知各门五去七楼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