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停了，燕归几乎是撑着一气跑上了九楼，他哆哆嗦嗦的掏钥匙想开门，但是又冷又黑又怕，一次次的都不成功。

第二十四章

燕归屏住呼抬起，望了一双晶亮的眸。

柯窠其实一早就发消息给燕归说他可能回不来了，燕归表面上答应了，但还是固执的想等一等他。

燕归觉得一冷气从脚底直冲太，直的他动弹不得，思考不能——太像了，这简直太像他那个关于冬天的噩梦了。

就在他快要崩溃的时候，门开了。

柯窠刚一开门就被人抱了个满怀，他收双臂回抱燕归，那一刻觉得自己傻乎乎的开了柯教授的车，不顾劝阻是一个人小心翼翼的开小路回来，所有的一切都值了。

柯窠伸手抬起了燕归的下，直视他的睛，问到：“燕归？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就在他胡思想着赶到新一号楼下的时候，整幢楼的灯光突然都熄灭了。燕归惊慌的回看了一，不止新一号，整个校园都瞬间陷了黑暗。

然而这场雪却越下越大，在天完全黑透之前才开始隐约有减弱的趋势，速也一直没有通车的消息。

因为刚刚断过电的缘故，堂里面零零星星的着些蜡烛，这会儿来电了也没有熄，映照着门挂了彩灯的圣诞树，远远的看起来还颇有几分情趣。

是柯老师。

燕归看了他一会儿，像是在反应他说的话，良久才摇了摇。他抱了柯窠这许久，终于慢慢平复下来了，怕柯窠担心，他又掩饰的比划到：“应该是没有吃晚饭的原因。”

因为柯教授的车已经很老了，空调制不太好用，他是饿着肚一路抖着手开回来的，这会儿也是没有半儿多余的乎气儿分给燕归，所以刚刚给小孩儿了一路，也只是心有余力不足。这会儿一堂，柯窠赶让燕归找地儿坐了，他先跑到送免费例汤的窗，打了一份汤让燕归捧着手，然后才问了问燕归想吃什么。

燕归其实很不喜冬天，尤其不喜下雪，因为这总让他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

小燕归在寒冷漆黑夜里瑟瑟发抖。那一刻他甚至想到了童话故事里冻死在圣诞夜的那个小女孩。

想象着学校外面其他地方没电的惨况，柯窠不由得在心里叹自己下午的当机立断，如果当时听李主任的话，再磨蹭一会儿，恐怕他现在就正好被困在不知哪停了电的小路上，举步维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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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窠下意识的低去看怀里的人，却发现燕归有些不正常，脸白的吓人，还在微微发抖。他赶伸手探了探燕归的脸颊和额，不所料，手冰凉，还有冷汗。

那一瞬间的往昔重现让燕归不知今夕何夕。如果，如果这还是差冻死他的那个夜晚，如果关于柯老师的一切只是他的一场梦……

十二月底的n城夜以后气温直降到零下，特别是最近几天一直天气不好，这会儿更是呵气成冰。而柯老师自从刚才牵起了燕归的手就没再放开，两个人自然的拉着手去了一个就近的教工堂。

不，他连卖火柴的小女孩都不如，她至少还能划亮火柴个有烧鹅有亲人的梦，可是冻僵了的燕归却只能攥了那两截儿永远都不会亮起的蜡烛。

燕归不敢想了，他突然不不顾的就开始往新一号里面跑。

新一号靠近n大校区的边缘，跟一片居民区仅仅一墙之隔，来以后，柯窠看着外面依旧黑黢黢的样，就知刚刚来电是因为校方开启了n大的独立电力系统，而整座城市，起码他们附近的区域，都应该还于电力痪状态。

柯老师将信将疑，但是结合刚刚燕归的举动，他只当是小孩儿太担心他了，还有沾沾自喜，装模作样的批评了燕归几句，赶牵起他往堂走。

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五三十分，天已经黑透了。燕归走教学楼才发现，雪终于停了，学校的工作人员开始有组织的扫雪。

柯窠习以为常的了，主了几个量的菜，还有一份汤。

不来了。

两个人相拥着在门站了没多久，屋里的灯突然之间亮了起来。

等菜的间隙柯窠又坐回了位置上，他伸手摸了摸燕归手——还好，和过来了。

答案是不所料的：都行。

那几乎是燕归迄今为止的人生中最冷的时候——父母之间的矛盾激化到了一即发的地步，大雪夜里停电了，他自己一个人去买蜡烛，回家以后却怎么也敲不开那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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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说，几年前那个寒彻心扉的雪夜。

但是柯老师现下顾不上欣赏这些，他刚刚一路牵着燕归过来，才发觉小孩儿的手也是冰凉。

他怀揣着一没来由的隐隐的期待，饭都不急着吃，先往新一号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