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怕野的。”周遥回，“但是咱们黄老师好像兜里就没带黄牌吧！”

暑气正盛，从发梢往下滴，划过他的睫。一群小男生站在场边，很讨好很谄媚地帮周遥大师兄捡球，里崇拜的目光。领台边上还坐着一排小女生，兴致地看他们踢球，给大师兄加油。

纱门“吧嗒”一开，陌生的阿姨探来：“哎你谁啊？”

他把背心撩起来汗，一大块腰肌腹肌。背心也前后透了，其实不撩开也跟没穿一样。

周遥这会儿已经后悔太嘚瑟了，卧槽，不应该说来是校队的。

他其实还有别的方式路径可以走，比如去机床厂里，原来那几个科室，找瞿连娣阿姨。瞿连娣总不至于这么年轻就退休了吧，还不至于全家都失联。

他穿了一双旅游鞋，不得劲儿，不然还能跑得更利索。他跟臧老师在中前场打合，临阵磨枪，纯靠意识，了俩球，臧海峰都给他竖了大拇指，长江后浪推前浪，b啊。

周遥从中路拿球试图突破，被对方后卫从侧后方冲上来，猛地一撞，直接就把他撞飞，撞去七八米摔地上了，楼上窗一片惊呼。

这“害羞”在外人看来，在他周遥开朗活泼大方的格里，都应该是不存在的。他假若去找昔日住在这片儿的其他小伙伴，唐铮、翟小兵，甚至滕莹那几个女生，都不会害羞心虚。但每次一问人家，“瞿嘉在哪儿呢”，没来由地就好像周围很多人都在打量他、观察他。这就是他在心虚呢。

他们小学真没几个能打的了，臧海峰就是从附近厂区喊来几个熟人，都是平常凑一起踢野球的。臧老师穿着圆领t恤和运动短，在球场上很能喊，喊得火朝天，在本方指挥着……而周遥把衬衫都脱了，扔在旁边乒乓球台上，里面就剩一件跨栏背心。

他又去到那个大院，那天还特意带了个照相机过去，把他熟悉的院，从门到里面那倒数第二间房，都拍下来。

“可不么，那时班里有三个女生喜他的，还写小纸条，一个个儿的我都清楚。”邹萍老师平静地说，“我一般都不。孩年纪小的时候，情都很纯洁，男孩女孩都是净净的。等到他们长大以后，再回忆从前在校园里那青的情，这是一份特别好的回忆……反正，将来也不会真的怎么样，就是一份回忆。”

“哎，周遥这小，从小就招人的。”楼上跟周遥同学最熟的那两位女老师，悄悄地也在评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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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新来一位教数学的男老师，好像是姓黄，文静书生不会踢球，就给他们凑合当个裁判，哨还得一塌糊涂，瞎。

“是，长大了都该吗吗去了，各有各的路。”周玲。

……

“又是你啊？”那阿姨说，“昨儿都告诉你了，早都搬走了么！”

“犯规啊！”臧老师立刻就对黄老师喊，“这忒么犯规了！”

……

“咱们学校就没几个男老师，没个能踢球的，正好你来了。你竟然是哈师大少年队的那老绝对不能放过你……你等会儿啊，去多叫几个人，你等会儿你不准走啊！！……”

男人之间冲撞，实际上不讲什么技术，就是看谁重大、分量沉。周遥材瘦，肌比较薄，球场上他就容易吃亏了。

“悠着儿你们。”臧海峰又喊，“我们这还是学生呢，保护着儿，不准太野啊。”

这小平房好像是瞿嘉他爸爸原来的房吧？周遥走了几步琢磨起来，于是着又回去了，隔着纱门问：“您认识陈明剑么？”

“周遥还厉害的。”

他只是有儿害羞。

衬衫搭在上，夕打在他的肩膀上，仔后面都是一片的汗渍。

周遥从机床厂附小来，迎着夕，踩着那条熟悉的路，再次走到那片胡同区。

瞿嘉他们家原来搭的那半间小厨房，都还在呢。就是几家住换人了。

不一样了，拉开三步远再次打量，麻利儿地开袖，“正好下午也没课，一块儿踢场球呗！”

“就是材不够壮，踢足球就吃亏了。”

这土场，几个跟摔得他胳膊外侧都划伤破了，卧槽啊。

爷们儿是太招人了么？怎么走到哪，都有人跟他说，周遥你等会儿你千万别走啊……啊……

“哦，我路过看看。”周遥赶往外走。

“毕竟还是学生么，他才多大。”

其他那一群女老师，脆就扒教学楼窗上，从楼上围观他们踢球。

结果，那天他就没能走成，在场上踢了一下午的球，踢得昏天黑地、汗淋漓，痛快了。

不认识！！门内一声暴吼彻底绝了周遥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