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嘉都没搭话，又磕了一下烟灰。

他起来往洗手间方向走了，回递个。

“你们应该上去把那人嘴堵上！”周城也摇,手边搂着那俩陪酒的靓妹。

字条里悄悄地写：【嘉～～～～～～嘉～～～～～～别生我气，我错了我跪了，就想跟你说句话。】

经理和周城继续聊，喝饮料，聊北京有哪些好玩儿的地方、哪些歌厅有知名的乐队乐手。旁边那位服务生一号，染着黄发，角勾了一线，之前一直站着，这会儿也搬个凳坐到旁边了。

瞿嘉坐得大刀金的姿势，看着所有的人，没有躲藏，但也没打算“认”周遥。大家都在装傻，就继续装呗。

“听磁带去。”瞿嘉说。

“哦，勤工俭学？也不错，能挣钱，有息。”周城，“广东那边也有很多歌厅，以后可以去广东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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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今天来的是他叔，不是他爸，可以绝了。

“开学一。”瞿嘉说。

“但是比你显大，来这地方的，肯定显成熟儿……都狂，有格，劲儿劲儿的啊。”他叔又狠补了一刀。

“岁数大了我蹦不动，你自己去蹦啊！”周遥叔叔继续和一群人闲扯，“小，常来唱歌啊？每天晚上？这还能上学么？”

结果呢,这天真是坐蜡了,让周遥彻底的坐立不安、无所适从,因为他在歌厅的洗手间小黑屋里，等了一刻钟,鼻息间五味杂陈，愣是没等来瞿嘉。

已经骂了自己无数句“卧槽卧槽”，该骂。瞿嘉也没说话，对周城个，往茶几的烟灰缸里磕了磕灰，就是领了这份夸奖。

瞿嘉手里着那包烟，微微地卷开。

周遥不断地偷瞟。近在几尺之内的这张脸他其实非常熟的，细和薄模样一儿都没变,表情都还是那副臭的德。瞿嘉就是右角原来的小黑痣好像没有了，让他比较意外，角那里有个小坑。半大男孩的脸上,反正人人都是一堆坑，都是长了青痘抠的吧。

经理给服务生打然后起的，一桌人开始打牌闲聊，打个带彩儿的四人升级，就是消磨时间。期间，服务生一号一直瞟瞿嘉，没话找话：“嘉——你要是每天晚上都来，就好了，我们就有歌听，不想听这些鬼叫。”

“还上学呐？”周城问，“你几年级？”

瞿嘉就没来找他，好像就不想跟他说悄悄话。

“哎呀妈啊，刚才那客人唱的……”服务生二号小声嫌弃，“真听够了，想把我自己耳朵堵上。”

第25章摸彩

……

“哦，那才跟你一边儿大？真没看来。”周城小声瞅着周遥。

周遥心里就只剩下“卧槽”了。瞿嘉都认来了，双方其实早就见过面，但他二叔完全都不记这事儿了。

周遥已经吐了一沙发的血。

后是他叔诧异的吐槽：“什么时候也学烟了你，遥遥？好学生啊你也……”

瞿嘉神一直游离,漫在茶几上，不看周遥的叔叔，不想看搂搂抱抱的画面。

瞿嘉两是叉开的，黄一号把一弯，坐下就跟瞿嘉膝盖碰了膝盖，瞿嘉不抬就把收走了，左横摆在右上。

“没有，暑假。”瞿嘉。

像周城这平时数着钞票吃香喝辣、各社场合窜的人，哪会记得，数年以前曾经驱车去过南营房小胡同往一个破平房院里扛过一台日立牌电冰箱啊！

我勒个去——周遥用手挡了半边脸，想给瞿嘉打个“我知错了”“嘉爷饶命”的讨饶，瞿嘉都没理他。

这事，是周遥一开始就没坦诚，想藏一藏，他叔叔简直太碍事了。他悄悄从茶几底下一层摸到酒单和笔，低鼓捣片刻，就在瞿嘉掐灭烟时迅速从兜里摸自己的半包烟，手里一卷，大大方方递给对方：“你我的。”

后面一句是废话，周遥需要划的就是那两行无比俏的波浪线，以合他满地打的姿势。

周遥最后臊眉搭儿地,默默又遛达回去了,那一群人仍然就座闲聊呢,瞿嘉一动都没动过。夜渐渐了，很多客人兴致正，在台上番歌唱k,阵阵鬼哭狼吼。

“叔叔，您不然带这两位阿姨去隔蹦迪成么？”周遥忍着血崩说。

说到底，他总有惧怕瞿嘉的那脾气，怕对方发火，就是又惦记又心悸。他对付瞿嘉，也就剩下这最后一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