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了吧，你毁我的琴。”他妈妈取笑他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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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同学来了？”俞静之说了一句。

瞿嘉也恢复面无表情的正常脸，可是当着周遥妈妈的面儿，也不能抱鼠窜落荒而逃啊，只能撑着，都不知要说什么。

“嗯，那肯定的。”周遥终于在自家人儿面前恢复正常脸，上一气了，开始四翻袋找零，“他是比我弹好多了！”

大门的门锁利索地转动，就像往常每天傍晚一样，有人熟练地拿钥匙开门了。

后来，周遥再回忆起来，他老妈是一位人，淡定平静得特别销魂，就好像什么都没瞅见。没瞅见砸掉了漆的琴凳，没瞅见他俩人狼狈到满脸通红……

“哎，我就不练么。”周遥说，“就几手指动，那就不属于我们爷们儿的运动。”

俞静之都没来，就在门廊换那双鞋，好像换了很久，还把鞋捞起来，来回挝那个鞋帮：“瞿嘉过我们家来玩儿啊。”

俞静之说：“没事儿，你随便弹呗。”

话都说不，迅速瞅对方一，然后同时疯狂地抹嘴——嘴上有颜儿。

回来的可不就是周遥妈妈么。

还有一个大号肩背的敞书包，是平时每天装教案和论文的，且整理且耗时间呢。

当妈的，着儿，吗让宝贝儿在同学面前跌面儿啊？不能够的。

周遥从瞿嘉嘎吱窝下面伸两只手，也要弹，玩儿四手联弹。

瞿嘉瞅他一。

贴而坐的俩人，“腾”得一起弹起来，傻了。

瞿嘉在上搓搓手说：“我别弹了，我弹得特别烂。”

瞿嘉连“阿姨”都没叫，因为他手背上抹来的是一层浅红，还忒么是带珠光的。周遥的嘴得是血红吧？……简直要疯了，扭想走，可是周遥妈妈把着大门呢。

这曲弹得是颠三倒四七八糟，连错好几个音，瞿嘉窝在琴键前弹得要崩了，周遥这个大！

饭厅、客厅、门厅其实就是一个厅，这个家也没多大儿地方了。

周遥立刻招架着一乐：“没有说你么，你最爷们儿了！”

然后再去冰箱里找东西。

“吃果了没？”俞静之一笑，招呼，“有零，遥遥给瞿嘉拿着吃啊。”

琴凳“哗”一声翻倒，砸在地上。

……

周遥不吭声，心虚，一阵慌神儿。

“沉。”瞿嘉说，“我都麻了，没法儿踩踏板了，下去！”

“你从来不给我好好练啊。”俞静之说，“你那手指，掰都掰不开，伸都不给我伸直了。”

俞静之斜瞟着，内心其实一儿都不平静，但就是什么也没说，见过世面的。

俞静之开门，平静地抬瞧了一，看到的就是俩大男孩儿站在客厅角落，钢琴旁边，低抹嘴抹脸。钢琴盖打开着，琴凳横在地上。

俩手都弹不利落，还四手，全了。瞿嘉很嫌弃地说“把你的爪拿走。”周遥就在底下颠，突然把手从下面掏瞿嘉的恤衫，也不知抓到哪块笑肌，瞿嘉被摸得闷哼了一声“嗯——”，然后笑了。

客厅里非常安静，就没人声，都哑了，只有塑料袋和什么东西发的淡淡的沙沙声，给了俩小足够的时间整理发衣服，平复兵荒。

么沉吗？”周遥怒视，“你就抱不动我啊？”

“我能用脚弹琴！他行吗？”周遥说。

俞静之起招呼：“来，不然给我弹一首？我想听听你弹的。”

再把女士背包丢在门廊小桌上，掏钥匙，整理化妆小包。

而且善解人意的就不过去，坐在饭厅椅上慢悠悠地磨蹭。

周遥不情不愿地挪走，立又要调换上下位置，他要求坐琴凳，非要让瞿嘉坐他大上，然后结结实实地搂了腰。这个姿势顿时就合适了。

“你是会弹琴吧？刚才弹琴了？”俞静之又说，“比我们遥遥弹得好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