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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吗，没事儿。”瞿嘉说。

许多烦心的事儿，电话里却又说不来，就沉默着，浪费一分一秒的宝贵时间，直到好学生周遥实在撑不住脸没那么厚，把听筒给了后面排队的，留给瞿嘉一个恼人的忙音……

周遥着急忙慌：“后边儿好多人排队，一人就给讲十分钟，我得挂了啊。”

“今天正好刚从成都郊区回来，我们看大熊猫去了。那地方造得可好了，山清秀，我们还去摸熊猫呢。”周遥滔滔不绝。

“再陪我聊会儿，”瞿嘉声，“让后面人排着去你他们呢！”

瞿连娣笑了一下

，各各的，门都不跟对方如实汇报到底去哪了。瞿连娣有她不愿说来的烦心事，瞿嘉也有他的烦心事。

不能大声讲“想亲你抱你”的思想意识活动，瞿嘉对着听筒，突然吼了一句：“遥遥！”

一学期已经结束了，都放假了。考试成绩自不必说，周遥就是作为年级里优秀学生和班的代表，去参加市里组织的暑期夏令营，坐着绿火车去成都了。瞧选的这天堂般的地方，这帮搞夏令营的教育局老师八成也是吃货，公款一路吃喝玩乐，简直疯了。

亲妈刚走，瞿嘉一分钟都没浪费，很积极地把自家的新电话号码，呼在周遥呼机上了。

周遥是晚上过来电话，电话响的时候瞿嘉从床上弹起来，都不看他老妈那脸，迅速就坐窗台电话旁边。

周遥参加个夏令营，不到十天也就回来了。了几百块钱活动费服装费，脑门儿和后脖颈晒爆了一层。

“以后甭麻烦，留给路军儿吃呗。”瞿连娣说，“瞧那孩也瘦得猴儿样，又这病那病的，也怪不容易。”

“嗯，吧？”瞿嘉说。

第二天一大早，绿化队开工活之前，王贵生同志过来送了一盒小黄鱼，让瞿连娣给儿炸黄鱼吃，孩肯定吃。

瞿嘉就又被撂在北京，他这所谓的班委纯属混日，这好事且不上他。周遥太优秀了，好事都是周遥的。

周遥立刻就笑了：“明——白，嘉嘉。”

“本来就属猴的可不瘦得猴样？他跟你们瞿嘉一边儿大。”王贵生站在门没屋，“俩孩都怪不容易的。”

整个儿下午和傍晚，他拨拢着琴弦，魂不守舍心不在焉。唱周遥听的歌，连唱了七八首。夏日傍晚的光晒他家厨房，在砧板的面盆上打了一层光，想象周遥站在那里，对他笑，听他唱。

“玩儿特。”周遥由衷地说，“可惜你不在，回给你看我抱熊猫的照片。”

“你比熊猫稀罕，聊会儿。”瞿嘉说。

“怎么啦……”周遥小声，“想我啊？”

“熊猫也有一千多只呢，我这样儿的才几啊。”周遥一乐。

两人之间暗号，亲亲地喊“遥遥”，就代表所有最亲密的。我想抱你，想亲你，想你小儿，想让你陪陪我。 [page]

“你吗呢？”周遥声音有些哑，疲惫，但兴致很。

“我想抱你。”瞿嘉声音很轻，掩盖在瞿连娣看电视的音量中。

“你就这一么。”瞿嘉说。

但他不在的这十天里，发生了很多重要事情。

“你说什么？”周遥没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