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几天，瞿嘉瞅见他妈在家翻本、份证、银行存折什么的。

瞿连娣愣一下才反应过来：“就那一条，不早就吃完了么？”

“人家还天天给你送鱼吃？想什么呢。”瞿连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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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连娣又吃了两片止疼片，叹气：“都是命！”

瞿嘉微愣，刨问底：“是因为我吗？”

“我是说你吗……”瞿嘉皱着眉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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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俩之间，还一定需要理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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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遥瞅见，瞿嘉刻意用闪烁的睫遮住的底，分明有些晶莹的东西，也泛光，在一片汪洋中抓住周遥这最后一枚浮标。可能就是因为这句，“我发誓，当着天上的星星月亮，我会在你边；我发誓，如同守候你的背影，我会一直在你边。”

到最后，冰都化掉了，被周围的意焐得化成。

瞿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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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嘉望着他妈妈：“陈明剑是不是快不行了。”

第二天，又是西红柿疙瘩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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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的不多。

……

理由就是，我想对你说歌词里这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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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早晚归，母俩在一个屋檐下都难得碰上一面说几句话。生活有时就是这样，每天能瞅一，亲人之间互平安，知对方安好，就已是陪伴的长情，还想指望奢求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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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尖轻轻贴上，抚摸对方指甲，看着手指前端缠在一起，好像两手都黏在一起，合二为一。我们俩一直这么好，我们不会分开。

“好久没来了。”瞿嘉低声。

瞿连娣就知儿要问什么：“我跟那谁他爸的事，就先算了……你也可以放心了，不用整天瞎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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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连娣坐在床反复地纠结，那些东西是攥在手里看着，然后收屉，一会儿又拿来看着。

瞿连娣说：“不是因为你，跟你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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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瞿嘉问，“没再送一条过来啊？”

……

我就要这句话。

也不知病人还能不能吃得下去，但她还是送过去了，闻个味儿也是圆个念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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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起一个叼着牙刷，一个拎着脸盆，一错肩的工夫，瞿嘉突然问：“咱家那个腊鱼吃完了？”

了。”周遥说。

两人在咖啡座上坐了很久，饮料喝得只剩杯底几块碎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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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瞿连娣往医院送了韭菜三鲜馅饺。

“就想给你歌啊。”周遥也笑了。

“我寻思着，把给你上大学攒的钱，先还给那谁吧。治病费用太，肯定是个无底大窟窿，也不知他们家有没有借钱欠债。”瞿连娣说。

“还他。”瞿嘉就一句话，“我自己能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