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大坡跟，买的时候你说不好看，关键时候用么，把氓的鼻都砸血了。”叶晓白抿嘴一笑，经历些糟心事，也没有小里小气地哭鼻。

周遥一瞪：“哎，我又怎么了？”

“没事啊？”周遥说，“别怕，下回你再遇见那人，你就直接上脚踹他！踹！”

那男的也确实就是氓罪，据说还是惯犯，窜在附近几所校园专门扰女生。老师直接报警，送派所去了。至于那家伙最后有没有被刑事拘留、有没有丢工作，他们就不清楚了。

“没、没有，我胆儿小，我不敢……呜呜呜，我就、就了一下。”那人脆破罐破摔，像个破麻袋一样在地上，开始哭。

当晚他们四人，还亲密地结伴走校门，就在学校不远的一家餐厅吃了晚饭。当桌一起羊串，吃麻辣，喝啤酒。

——有的爷们儿也不这事——当场就被打哭了，嗷嗷地嚎叫，后来跪地上跟唐铮求饶，求学生千万别把他扭送派所去，太丢脸了。

周遥皱了下眉，最怕见血了，仍然是最心最善良的那个，赶拦着：“算了算了，铮哥你别打了。”

“碰哪了？”唐铮说，“哪只手碰着了，老剁了你手。”

瞿嘉回望着人：“你碰上这跟你亮下家伙的，都不敢上脚踹吧？你得找把尺先量量，然后说快收起来，别秀你小拇指了，你有的我也有，比大小吗？”

“你丫哪了我切你哪。”唐铮说。

即便法律上没这条罪，人心上也有这条罪。也包括同恋吧。

说自个儿知错了，知不应该就是忍不住，从小就有这病，也不敢去医院瞧大夫。

哎呦——周遥瞿嘉同时向左向右地扭开，好烦，不看不看拒绝看。

“认着这校门了？”唐铮怒，“以后你还敢来吗？！”

叶晓白也说：“唐铮，算了不打了，他也没碰着我。”

“算了呗，他都认错了。”周遥小声跟瞿嘉说。

“没事。”叶晓白就说，“没吃成夜宵零，饿了。”

瞿嘉说：“晓白，你是被裙束缚了，周遥这人不是。周遥彻底是个怂脾气的，可怂了。”

唐铮一啤酒来。周遥气得说“卧槽去你的吧！”

瞿嘉一摆：“找绳捆了，给他送派所去。”

“你不是喜吗？敞开瞧瞧，给我们个够。”瞿嘉在旁边说。

唐铮上去又狠狠踹了一脚。

那天后来，是学校老师及时赶到，接了现场，把包围着猥琐男群殴的学生们都劝解开去，都散了。

“我啥么也没，都没、没有碰着，谁也没敢碰么。”那人哭丧着脸。

叶晓白在男孩儿面前仍是有些不好意思，一蹙眉：“怪恶心的，不说这个啦。”

“我是想上脚踹来着，”叶晓白说，“裙太了么，我伸竟然没有伸开，把我坡跟鞋就甩下来了。我正好就把鞋捡起来，连我的书包一起，砸了他的脸。”

在八十年代，社会上曾经历过那么几次文革严打，那时际舞就是“不正经”，未婚发生男女关系都能定罪“耍氓”。这都九十年代后半截，社会新鲜事不断地驻，时代或主动或被迫地开放，然而对待某些事情，周遭的氛围依旧保守。

周遥用胳膊肘猛一瞿嘉：“诶，诶？”

所以，这些见不得人的癖好，是不能被人知晓的，暴的，恋的，异装的，别错位的……一刀切都能划成“氓”。

周遥原本还想安受到惊吓的叶晓白，这婆婆妈妈的，后来发觉人家叶晓白的惊吓还不如他受得多，不需要他安。

哎，你能不跟外人说实话么？

瞿嘉了两瓶啤酒也有儿上脸，开始废话，跟叶晓白说：“晓白你厉害的，我小看你了，你比周遥都多了。”

“别别别切我的，我的小，本来也没人要呜呜呜……女的都瞧不上我，再切就没有了么呜呜……”那男的抹了一脸鼻血，甭提多么丢人现。

唐铮把女孩儿一搂，这时低声温存了一句：“真没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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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砸得好。”唐铮一摆，“砸塌了最好。”

那家伙浑哆嗦着求饶，什么上有八旬老母下有稚齿小儿都信说来了。被扭送派所害怕被拘留判刑，还要丢工作，亲戚朋友十里八街的邻居都会知，没脸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