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把你桌挪一下，我们过。”老蔡媳妇说。

串完一盆串就递给瞿嘉，撒调料酱料，瞿嘉再递窗。窗里瞿连娣着帽手，穿着黑的厚塑料布围裙，正在烤胗、羊心和板串串……

“哦，好，你也来了。”王贵生说。

“算了，不跟你小孩儿一般见识。”老蔡媳妇也没想惹事生非，把车窗升上来，才升到一半，这尖的一看见桌上坐的是哪位。

“王、贵、生！……哈！”老蔡媳妇一乐，“又是你。”

俩老家伙，又开始一捧一逗的京味儿相声，让旁边那俩小的枯燥无聊的串串和腌串活动都变得有滋有味，像看戏一样。

斗什么呢？

“你就是奔着这腥膻味儿来的吧？”老蔡媳妇嘲讽，“三天两就往‘五芳’这个店里跑，你算吗的？你是店主么？”

“老是店主家属行不行啊？”王贵生很浑地一乐，仰脖儿喝掉了半瓶北冰洋。

瞿嘉一指路，该走哪您走哪去，然后继续他的桌。

瞿嘉抬瞅了一，没说话，又是老蔡家媳妇。

“你跟瞿连娣老不正经，厂里熟人都怎么说你们呢。”老蔡媳妇嘟囔着。

俩人在堵车的三分钟内闲着斗嘴，越斗越，声音就越来越大。瞿连娣在窗盯半天了，实在没憋住，撩下串就来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带腥膻的才好吃，才香呢。”王贵生说。

王贵生说：“来一盆串，六瓶啤酒，其它你看着上吧。”瞿连娣说：“可以吃，酒就别喝了你不是开车吗？”

“好学生，那你来这店吗的？”王贵生反问，“你是来串串的？！”

“呵呦，”老蔡媳妇皱眉，“你是‘家属’？说话可真够老不正经的！”

“吃串？”王贵生回，在桌边很豪放地敞一坐，“过来一桌吃啊。”

周遥那晚也看见老王了。

一辆豪车压向路牙，溅起漆黑一团的积。天桌椅坐满了穿着随意举止豪的客，灯火衬着喧哗，下铁篦上堆积着竹木钎、西瓜和各生活垃圾……

“老单离异，她也单离异，都单我俩搞对象怎么不正经了？”王贵生歪着大声说。

王贵生带了几名工人，很晚才下班也过来吃夜宵。这人仍穿着惯常的白跨栏背心、大衩和凉鞋，着大厚嗓门儿大摇大摆就来了，一看就是熟客。

王贵生往窗打个，就算打招呼了，瞿连娣“呵”了一声。

“王贵生你少提这些。”老蔡媳妇，“羊一腥膻的，我原来就吃不惯。”

王贵生讪笑：“哎呀，这不是门一打方向盘，顺路，就拐过来了么……就喝一瓶行吧？”瞿连娣拎过一瓶冰镇北冰洋：“就这个，别的没有了！”

“叔叔好，您又来啦！”周遥一脸坏笑都没来得及收回去。

然后，周遥就搬了小板凳，坐在店门，一一地往钎上串。他也就会这个了。

瞿嘉弯腰掉一张椅上的麻辣红油汤，上就被溅了几滴，幸亏抬及时，不然那车就溅他一脸黑！那辆七座的奔驰房车斜到路边，前霸地骑上便，想从人行抄个近路，前方路堵车了。

王贵生拎着那瓶北冰洋，悻悻地一回，周遥坐板凳上就没憋住，“噗”得一声。

王贵生“咂”了一声：“得还多。”瞿连娣白了一：“嫌我多了你甭来啊。”

他们的店面就在大路边，街面上车龙，串的香气裹着烈的汽车尾气和烟尘。路红绿灯不断变换着颜，车辆走走停停，涌向远方。

晚间店里很快又上人了，外面愈发喧闹，瞿嘉把简易折叠桌椅从后面拉来，搬到门街边，摆开大排档的阵势，卖夜宵。周遥就像个跟虫，也不废话，帮瞿嘉去搬桌椅。

“我怎么老不正经了？”王贵生说。

“拉倒吧你……你自己吃吧。”老蔡媳妇冷笑，“我还嫌不净，我怕拉肚。”

“您来这店吗啊？”周遥笑着，“您就是来喝汽的？”

这晚也是巧了，奔驰车里的人摁下车窗，一抬：“不就是那家店……‘五芳’。”

“是，您一家现在是级人儿，吃不惯老同事老街坊这一。”王贵生瞅着这位熟人，“也不住咱们厂分给你的房了？听说搬到燕莎旁边大别墅了？”

周遥不吭声了，王贵生笑着从钎上下一大块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