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了太多事，他脑都短路了，通着他的智商情商的几电线都烧掉了，跌宕起伏的剧情快要应接不暇。而周遥，显然比他短路得还要厉害呢，以至于不慎写这样一张暴情绪也暴份的字条。

瞿嘉惊异地盯着小姜，已经不知说什么。

瞿嘉把纸条收自己外内兜，用能剐人一层的神端详对方：“说，你想怎么样吧？”

周遥冒雨造访过大杂院，看到他和夏蓝在一起讲话。

姜戎略微回忆一下：“你生病了，你那两天发烧请了病假么，然后你重新回来上课，就是那天啊。”

还有什么？瞿嘉脑海里快速往回倒带，用他迟钝的混的反弧线到扒拉，让记忆的碎片重新拼凑。还有什么，这些日究竟都发生过什么啊。

姜戎皱眉，认真地说：“我怕被别人看见了，我就，我就想帮你们俩藏一藏，我就把纸条叠起来，到你车座垫里面。”

再然后？然后周遥就考砸了，数学考试一路痛快淋漓地丢了二十分。

茫然，无措，似乎也走投无路了。

距离期末考试还有一个星期的那一天。

瞿嘉盯着那张纸，不用问都知是谁写的。怎么这样蠢？

是这样吗？

……

瞿嘉那表情是很冷很凶的，小姜同学本来就瘦，再剐就没了。姜戎被瞪得又一怔，低抿嘴：“没有。”

他发烧请假之后回来的那天。

“就是我的么。”姜戎把书包一扔，反坐在自己的车后座上，在瞿嘉盯视之下只能坦白代。

那张纸展开来，瞿嘉就看了一，再破再烂再泡了，化成一团纸絮他都能认来。那就是一张数学课的算草纸，上面写满了他的名字，还有别的字，只言片语却异常的刺戳心，用最直白的方式发情绪。

他下意识就问：“哪天的事？”

因为他也过同样的蠢事，把糙版的情书字条夹到他喜的男孩儿的自行车后座上，他也写过很多次。

周遥在大院门留下一盒冰糖草莓，之后的那天。

姜戎在视线对决中无力招架，迅速败下阵来：“你别瞪我了么，我又没有说什么！”

杆后面冲去，就发觉姜戎不知从哪也跑来了。别人都不在，就那样凑巧，永远是小姜同学“陪伴”在他俩的边。

俩人都把书包扔在地上，一站一坐，在胡同面面相觑瞪着对方。

“我就是那天碰巧看到了。”姜戎低抠手指，小声说，“对不起呀瞿嘉，我偷看了你车后座上夹的纸，我就看了一……我就觉着，这也太明显了吧？！”

所以，周遥就是给他写了一张很真实的字条，以为会得到他的回应。

“谁给我到车座里了？”瞿嘉突然问。

姜戎犹豫了两秒钟都不到，实在也忍不住了，沮丧地嚷来：“哎呀我不是要跟踪你，我就想看看你车后座里那张纸条，还在不在了啊？”

什么纸条？

瞿嘉完全就不知，自己底下坐了一张纸条，直到小姜同学再次弯腰抠饬到他车座里面，从他自行车车座的破垫和一堆弹簧支撑中间，竟然真的抠一团纸，已被这两天滴滴答答的雨浸，蹂躏得不成样。

把这么重要的字条卷成小纸卷到车座垫一堆弹簧中间，地下党接情报的保密级别也不过如此，小姜同学，你是真的想让瞿嘉发现这张字条吗？

是啊，想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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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嘉：“……”

小姜都看来了，还有多少人其实已经看来了？

瞿嘉，瞿嘉，瞿嘉。

他们只是不说，让瞿嘉和周遥度过了一段最好甜的时光，什么都没表过。现在他和周遥终于无法掩盖矛盾的爆发而吵架了、疏远了，这才发觉，边看似平静的面下早有微澜，边许多人竟然都是知情者。小姜，黄潇潇，或者还有潘飞，还有他的班主任那老猾的家伙……还有多少默默旁观但没有声的小伙伴？

三年来，也像是一位专业陪跑运动员了。

周遥中三年所有的期末考卷加在一起，数学都没有丢过那么多分。只有他瞿嘉有本事让周遥把数学考砸了吧？

嘉嘉，嘉嘉，你个混，你都什么了，你不理我，你不理我，你大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