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今天趴了周遥！”潘飞在隔桌上指挥他们。

“去你们的！”周遥耸肩抬手一挡，“谁说要跟你们喝了？我才不喝呢。”

他熬过前两上菜，凉菜刚吃完，菜才垫个胃，就迂回着遛到瞿嘉他们那桌。所谓的分班分桌，只在饭局最初半个小时还存在意义，半小时之后分桌就了，不再依照班级，而是依情上的远近亲疏。

原来二班的同学自觉都凑到一起。班主任笑呵呵一招手，过来，周遥就一脸情乖巧地坐过去了，过一会儿，瞿嘉趁别人没注意，也低着坐过去了。老爷就一手搂一个，又扯了很多不着边际的废话，暑假你们俩要去哪玩呀，给我注意安全啊……周遥应该能考上第一志愿，开学不能放松，清华里人太多啦，就不像你在朝一中这个小潭这样轻松，毕竟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嘛……还有你，瞿嘉，考不是人生的终，以后还要继续努力，追赶周遥的脚步，你追不上人家周遥老可帮不上你，谁都帮不了你啊。

周遥就跑到瞿嘉那桌上，替瞿嘉喝去了。

毕业季的酒桌，就是给大伙一个机会说过去三年、六年里没说的话，以前没敢的事，比如很多人憋着想要围攻瞿嘉喝酒这件事。

不知瞿嘉酒量到底如何，因为这人就从来不喝，班里男生踢球赢了他不喝，运动会拿了第一名他都没喝。一群人拎着酒瓶对瞿嘉行围追堵截，绕着大圆桌追撵。男生都在嗷嗷地起哄，女生都在捂着嘴看闹。

“没劲了啊，瞿嘉，你没劲了啊。”他班男生说，“今天这顿饭你都不喝？”

“吃完这顿饭明儿咱们就散伙了，今天你都不喝！”

瞿嘉已经喝了两杯，只是啤酒，眶就微微发红了。可能因为睛细长，发红的面积就不会太大，别人还以为他是刚才听各位同学发表言被动了呢。

他的酒量，就是“没有量”。

有人搂着他要第三杯的时候被拽开，那杯酒就被夺走易手了。周遥一把搂过瞿嘉，说“哥们儿我敬你一杯”，顺手，也顺嘴，特别自然地就把那一杯掉。

“真够哥们儿，周遥你。”人民群众火金睛没那么好糊，“周遥你又替他喝，你每次都这样！”

“我不是为了够哥们儿。”周遥端着杯，戳着瞿嘉，“就瞿嘉这人，能让我在他面前发挥一次特长吗？我压他一次成吗？！”

“你就逞啊？”大伙起哄说。

“对啊，我就逞呢。”周遥说。

于是一伙人杯换盏，又喝成个忘乎所以不亦乐乎，现场乐而狼藉，又带着挥之不尽的忧伤……瞿嘉几次从后面扽周遥衣服：好了么，你差不多行了。

周遥回看瞿嘉一：没事。

瞿嘉小声说：“这不是，你别喝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