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记给你看的啊，混。”周遥一手勒住瞿嘉脖，也压低声音，凶地，“你自己看呗，你蓝我红，一个月才有一次小红勾勾，其它就都是小蓝勾勾你丫要脸吗！”

迅速穿上衣服，收拾床铺，抹掉痕迹，毁灭证，在室友砸门来的时候，周遥大大方方地介绍“我哥们儿今天过来踢球来着”，然后一前一后淡定地、若无其事地了宿舍……

瞿嘉反而瞅得更清楚，但没兴趣看，别的男生脱了衣服也就那样，各赘和材缺憾

呵，不要脸，瞿嘉低绷个笑模样，遥遥我要你，还要脸什么。

我、靠！周遥的车把一晃，就冲过去别某人的车，瞿嘉就躲，笑来。俩人几乎撞在一起，又弹开来。

瞿嘉瞄了桌上的闹钟，可不是么，八档电视剧要开始了，要回来抢遥控了。

名湖畔，大草坪前，很多人都听过瞿嘉唱歌，也有很多人看过瞿嘉在楼门打赤膊穿短光着脚丫的样。

洗澡都要摽成一对双儿，还像小时候那样。

周遥并没有喜看那个。他澡堂从来都不带镜，前就是雾蒙蒙一团白蒸汽，瞎摸俩儿的他能瞅见谁啊？

但是，只有他占有过这个人。只有他过。

刚走宿舍门瞿嘉就压低声音：“你是敬事房小太监啊？这事你还给我记录？”

周遥临走没忘了，在他床铺枕边的月历本上，在今日日期旁边，用蓝笔打了一个记号。

就骑车的半上，周遥在一个岔路领着瞿嘉拐弯了：“我们学校新修了万人大澡堂，你还没去过吧？来，见识见识。”

事儿办完了，顺着半开的窗听见楼下一串自行车铃声，周遥从瞿嘉怀里翻起来，室友回来了，天都快黑了，快撤、撤、撤。

瞿嘉全都看见了，行绷住表情，狂瞟周遥：你还真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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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每次让他憋着一次都不容易。“过”的“过”字所暗示的过去完成时态，着实令人忧伤，但他确实过嘛！这样一想，一向乐观豁达的周遥同学心里又翻了，人生如此好，还有什么不知足得？

一阵沉沉的笑声，极力憋在腔里，再从楼飘去。飘在宿舍楼下的街旁，飘在散发着夏清香的晚风里……

瞿嘉一听就要萎了，万人？！

校园里华灯初上，副店和果摊贩的生意正忙。周遥买了个削过的大菠萝，用一竹签起来。他举着菠萝，瞿嘉就只伸嘴，你一我一。俩人站在宿舍楼下，好像才吃完晚饭不久又饿得像丧尸一样，三两掉了那个菠萝。 [page]

“有区别。”瞿嘉难得正经地说，“你们整个学校的人，都在里边洗着呢？太容易碰见熟人了吧。”

“大惊小怪么。”周遥说，“反正都是公共澡堂，一百个人还是一万个人在里边，对你有区别吗？”

周遥嘟囔：“碰见熟人就碰见呗，有什么的？”

“万人，有一半是男的吧？”瞿嘉哼了一句，“五千个luo男，五千条jb，你自己去吧，你就喜看那些。”

周遥耸肩：怎么着？

瞿嘉说：“那么多人一起洗？有病啊？”

俩人搭着巾，兜里各自揣一条净内，那晚骑着车一起去洗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