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余年前，这栋木屋新造不久，房和门廊上还没长那么厚的斑与青苔。

周遥很狡猾且就是故意的，每次都语速飞快地把“老公，给你烤土豆吧”中间最重要的逗号省略，就变成了“老公给你烤土豆”。一个逗号之差，瞿嘉认为这中间就是幕天还是席地的大差别，绝对不能让遥遥占他这个大便宜。

雪山大湖，那时已是州立的风景区。林间开阔地上，停着多辆房车以及家用私车。更远的密林间，背包游客们搭起宿营的帐篷，篝火为夜染上一片意红光。

……

瞿嘉小声嘀咕一句，“语法不对你注意断句。”周遥说“怎么不对了？”瞿嘉说“你现在中国话都说不利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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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已经不是孩了，再见面，彼此心中仍是当年那少年。

周遥又用木柴火搭起一个架，自说自话，说要去树林里猎一鹿，要烤鹿吃。

“老公给你烤土豆吧！”周遥很有气势地说。

周遥顺手掼了一堆草和叶，一黑烟把两人呛得，猛地往后仰过去，连带爬地躲开七八米远。哈哈哈哈，周遥抹脸，一抹就是一脸黑草木灰。瞿嘉伸手要给遥遥脸，结果越越黑。

两人好像永远都在不停地奔跑，追逐，拼命追着对方的影，岁月间每一次蜻蜓似的相聚之后，却都要再次历经漫长的折磨人的等待，等待下一次再摸到前人的脸，再看到你的样。

“那咱俩明天吃什么呢？”周遥大声说，“我就只带了土豆，明天就吃草和烤土豆？”

“鹿那么可。”瞿嘉坐在火堆的一侧，脸上没表情，慢条斯理儿地拨拢木柴，“跟你差不多可了，别欺负鹿。”

吃过一顿烟熏三文鱼晚餐，再挤宿营地的木板小隔间内，洗冷澡。

太难了，他们很快又要分开，从相隔很远的两地遥遥地相望。因为周遥在国实习的这家证券投资，在北京没有分。周遥假若放弃留，他的选择就只能是位于香港或上海的办事。

从来没吃过这么新鲜的鱼，两人围着一块大石杀鱼杀得吱哇叫。周遥眯着，着狂扭的一条大鱼的尾，下不了手不敢杀，只能让他老公负责开杀戒，他就负责起哄，蝎蝎蛰蛰地叫好，狂笑不止。

他俩都站在里，齐腰的河，一动不动，等大鱼过来了，明手快地下叉！

瞿嘉在一大木桩上持不懈地凿了十多分钟，一汗都透了，终于凿一灰烟。

人在叫，鱼好像也都在叫。恤衫和短上七八糟，两双大长在河滩上晃动，鱼鳞和鱼鳔四溅……这一天无比乐、愚蠢和搞笑。大河静静注视着这永远长不大的一双人，从中间起一丛细腻的漩涡，再轻快地走，好像也笑了酒窝。

两个大男孩在林里走来走去，搜集了一堆木，堆在帐篷门的空地上，然后在一堆黑余烬上重新燃起火。

两人站在一河的拐弯，叉鱼。

瞿嘉就是过来席遥遥的毕业典礼，顺便补上月旅行，难得一段牵手独的时光。

“烟都戒了没带打火机，怎么办？”瞿嘉说，“就这样儿吧，草草草，草和叶！”

周遥选了去上海，已经签下合同。

比谁叉到的鱼多。在公园景区的捕捞限额之内，他俩叉了一桶鱼回来，这一天吃的就是湖区的鲑鱼。

虽然打不过野猪和熊，周遥还是动了脑，聪明地鼓捣了两削尖的鱼叉。

雪山，大湖，密林之间，世外桃源一般的景。比这番景更让人心动的是，他们可以正大光明地亲嘴，无视暗夜周围偶尔撩过的视线。

“你猎个野猪？”瞿嘉说。

我们再努力两年吧，等待真正的独立。

隔间太窄，了瞿嘉，再挤周遥，就死活挤不周遥的/了似的。他贴在门板上，蹭来蹭去转不过，而瞿嘉就压在他前面，箍着脖亲他，吻他的锁骨和。

绞尽脑一腔执念，他一定要吃到。几天没吃咱们周遥同学就要缺血无力了，夜里都不动他老公了。

学校的毕业典礼在三天前举行，周遥拿到学位证书，准备回国上班了。

“你厉害啊？”周遥看着这人，“这样就是钻木取火啊！”

“我打不过野猪。”火光映在周遥的脸上，他往瞿嘉肩膀上倒过去，腻歪地靠着，“嗯……嗯……听说有熊，算了，熊我也打不过。”

两年后我还是会回来的，回来拥抱你。

营地的一切设施透着原始荒原的气氛，厕所就是无的简易桶，这洗澡间就是木门板后面架起一个。

瞿嘉把两手搓了搓，住周遥的脸，迫遥遥嘬个小鱼嘴，亲了一，火光在两人贴近的睫上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