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务司的时间不少于二十年，酒肆会谈中谈过数次，是个沉默寡言话不多的男人。

“把话说清楚。”邢世怀过手，一边皱眉打开档案袋，里边是是关于黎鹊的信息，一看就是找私家侦探跟踪过，和警务司的原属档案应不同，“冯先生好手笔，当着我的面把手伸到警务司里，未免太过了吧？”

面对邢世怀的问，冯庆毫不退缩，冷笑一声：“这些资料可是珍贵资料，并非我寻人拍下。邢探长看看清楚，这可是八年前的调查资料。正是当初辛柏宏的手笔，埋没了如此久，我问过许多人，找过许多地方，才有人将他亲手送到我面前。”

“一，你怀疑黎警官与辛柏宏有染，二，他上藏着你想要的东西？”邢世怀抬起目光凝视他。

冯庆打了个榧：“不亏是邢探长，净利索，全命中。我知邢探长近来在为九龙塘忽然多起的白粉档忧心，生怕九龙塘变成第二个九龙城。你帮我调查举报他，我保你九龙城内无白粉。你到，我到。”

“我想冯先生是把我当前一任总华探长，忘了你我之间已没什么共利可图，我也不愿图。”邢世怀说着将资料重新放袋中。

“九龙塘白粉档日多，却并非我的人。邢探长莫要怪罪我上。相反，正是因为另一力量不识乖，我才把势力拓展到九龙塘去。要知以后无白粉绝不是轻易到的一件事，就算是警务司，每年也需投大量的人力力。”冯庆被拒绝也不恼，徐徐善诱，“我也并非要为非作歹，要你为我抛尸埋骨，不用正当的手段调查一个人，就当是普通三好公民的请求，邢探长也没理由拒绝吧？”

邢世怀没言语，锐利的目光探查冯庆中真假。而冯庆始终面带微笑，维持十足诚意，真真看不破绽。

最终邢世怀弹了一下档案袋，将咖啡与菠萝油向前一推，准备起：“记住你的话，我先行调查，若发现任何不对劲，这份资料也不会再归还。”

冯庆难得颇有风度地比个请，笑容不减，甚至更大。

他心情太好，给等在路边的仔打电话，要买明天两张最好场次的电影票，好请黎家小看一场大片，弥补上次过场的遗憾。

同一时间坐上车的邢世怀，将资料掏又看过一遍，对日期与内容，确认是那个在警务司总是沉默寡言，却行动效率极的黎鹊。他将档案甩在一旁，了鼻梁。

“邢先生，接下来去那里？”

“回家。”

骑车一路停在总华探长的宅前，邢世怀回家后将档案放在书房办公桌面上，飞快脱掉风衣，向二楼走去。

门虚掩着，一位丽的妇人卧病在床。她看上去已苍老，青不复，常年累积的病态更让她气衰弱。即使如此，依旧能从她棱角分明的眉，和乌黑的发中寻找昔日靓丽的疏影，让人在心底描绘她年轻时的样貌。

“阿青。”邢世怀坐在床边，轻轻勾住他妻的手，“觉好没？今天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