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英，过来给于先生和你同学奉茶，歉，不论事实如何，你不该打人。”

“把话讲清楚。”于先生再次止住黎鹊，“你讲。”

或许对喝醉的记忆有几分，于辉面上显窘迫，拉扯父亲的衣角：“阿爸，算。既然他有心认错，得饶人且饶人。”

他哪知他阿爸现在虽有半心护短，还有半心就想知他在外面又什么孽，好回家慢慢收拾他。

“是于辉同学认错人……”小声说话，他还要瞥站在后边的于辉。

这目光中信息复杂，不等黎雪英说完，于辉立打断：“阿爸！”

于先生再瞥他，心知自己的仔是什么，如今急，八成家丑不可外扬。

他顺话下楼梯，沉默半晌叹气，对黎鹊：“既然两个孩都已知错，今日我也不好多追究，个黑面人。只是我儿毕竟见血，黎生……”

不等话讲完，黎鹊立招呼黎雪英到桌前去，要他专门奉一杯茶，亲自认错。

黎雪英烹茶，翻碧绿茶叶，于青瓷杯中。

他五指玉般雪白，掐在杯上别有风味，令人联想到的皿。

他低举手，将茶碗端给于辉：“昨晚是我对不住，饮过茶，就当赔罪。”

于辉终于保住面，也没失里，得黎雪英这杯茶，不亏。他接过茶碗，请抿过，又一大咽下，已算饮过茶。

父二人最终息事宁人，满足离开。

二人门刚合上，黎莉已迫不及待冲过来：“细佬，你同我讲实话，昨晚究竟哪里去，是不是遇上什么麻烦？”

家就是家，家中唯一女人，上下担心的不过是平安二字。而黎鹊依旧坐在桌前，将茶杯重重一放，许多事了然于心。

“阿英，于辉说你昨天一起门的那个古惑仔，你究竟哪里识来？阿爸平日常跟你说，不要同乌七八糟的人同行走，你都忘得赶？一晚上又跑到哪里去？我看八成是你被人带坏，现在连规矩都不懂。是不是再过几日，连家里还有个差佬都忘得一二净？”黎鹊开就是长话一番，想必是真动了气。

黎莉连忙上前打圆场：“阿爸，先听细佬怎么说，也不好全听于先生一面之词的。”

“你给我回房间。”黎鹊说。

黎莉捱不过阿爸下盛怒，只好先回房。剩黎雪英站在客厅，对黎鹊说：“阿爸，他并非不三不四之人，先前帮过我们弟，重情义，也识好歹，在茶餐厅工，菜好好吃。”

黎鹊听到这人有正经工作，脸算好几分，语气却依旧不虞：“那昨天夜里呢？”

“我真是失眠醒得早。”黎雪英垂看自己鞋尖，“凌晨五不到就起夜，又见天光，睡不着，就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