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那时刘方方一门心思全然扑在如何补救的路数上。而邢默，更是引火烧自顾不暇。黎雪英暂且在纪耀边呆过几天，后来又同邢世怀联系过几次，只是他父亲黎鹊的情况并不明朗，那二人依照当时情形，并不方便向李雪英透太多关于黎鹊内消息程。最后还是黎雪英几乎跪在邢世怀面前，邢世怀才动容，告诉黎雪英事情比较麻烦，但还算不上严重。

最终结果落下，是黎鹊份不净，当初同洪门黑有染，更有几个活似人托的市民，前来告黎鹊几年前警匪勾结，亲见到他给冯庆的人暗线，帮他们买卖警方内消息。

不论当时经事人多不可置信，尤其黎雪英同黎莉，但最终事情便是如此敲定。上边最终保留意见，在对黎鹊的罚上究竟是革职还是停职上难以决策，最终定念在他这些年兢兢业业，在警务司中恪尽职守，将功补过，因此保留黎鹊职位。

同时，那也是黎鹊最后一次见到光。

“就好像你面前巍峨的一座山，从生起便在那里，忽然有一天倒塌。我同家自然不相信，纪耀叔对外什么都不言语，但对我们他却说，知我阿爸其中关节复杂，绝不是一两句说得清楚，因此要我同家打起神，等我阿爸回家定会同我们讲清楚来由。”黎雪英说到此刻，轻轻捉住邢默手，是个十指相纠缠，十分依存的姿态。他的申请并无任何不自然，但邢默反手一握，将他握在手心中，拇指重重搓了两下他的手背，安静地听他说。

“我们在树下等他，以前我阿爸归家太晚，家里饭都准备好，家便总在楼下那棵树等他。我们以为这回也同以往一样，但是我没有见到他。后来纪耀叔同我讲，我阿爸在大桥上被人拦截，是远程阻击。这样的暗杀手笔，也只有冯庆得来，可没有证据，后来也没有捉住烦人。但我知是他，一定就是他。”黎雪英边话语，一边无意识微微捉邢默的手，“后来我家……我家确认过这件事，然后决定留下。冯庆同我阿爸究竟什么仇怨，这些年我都在打听，哪怕有跟他们过去任何相关的蛛丝迹，我都会调查。可有人得比我更绝，一旦有任何能追查到跟过去相关的人，一周之内必定死于非命。冯庆不想让我们知，关于当年的真相……可我不明白，他想要的，都已达到目的，为什么还要如此大费周章掩盖当初真相？”

“或许因为，还想将黎莉留在边。”

黎雪英沉默片刻，回答：“不，家一开始便是因为他行留下，这冯庆一定清楚。她不走，只不过后来能走时，再次选择留下而已。”

“阿英。”邢默说话时，声音低沉喑哑，甚至还带情后的一分颜，将黎雪英思维从那些黑暗过往中拉扯来。

他的还有一瞬迷茫：“嗯？”

“我想你都会知，总有一天。总有一天，迷雾散去，留下的便只有真实。过去的日对不住，往后的日我留在你边。”

黎雪英于是睛弯弯笑起来：“好。”

他话过，还要轻扯住邢默手，指在他指甲盖上逐一划过，漫不经心地如同玩耍，掩盖一丝张：“你的呢？默哥，这些年，你又如何过。你手上这些伤疤，还有……上留下那些痕迹，我想你定要辛苦过我。”

“我应你，迟早有一日我定一字不差告诉你，但不是今天。”邢默低吻了吻他的，觉到他温睛在下转动，“今天你开已经好难得，我的故事，留给下次再讲。”

邢默算个健忘的人。

说过的话，过的事，若不是过分在乎，每过段时间，就会逐渐淡忘记忆中许多细节。

可后来，当他回想起黎雪英这些话时，竟几乎能一字不差背过。他记得空气中霉菌和发的味，空气中每个漂浮光尘的轨迹，黎雪英粉通透的眸，他轻轻笑起来的温度。所有的细节都像慢动作被注底片，当邢默回想时，便十分清地在他脑内循环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