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您现在好吗？”

“人老咯，都是那副样嘛。”纪耀回答，“阿英，你……”

“谢谢你，其实。这五年里，我知你背后一直有照拂我。我一直躲着您不见，并非忘记当初您帮我的那份情谊。有些事，多说无益，反倒平添烦恼，我是这样想的。”

“你现在还在冯庆的赌船上？”纪耀皱眉，问。

“我知你关心这个。”黎雪英又笑了，“其实你知，我和家会留在冯庆边，绝不是世人表面上看到的那样简单，不是吗？你既是我老豆生前最好的朋友，就必知他一二，也必有值得结的原因。纪耀叔，你不必这样惊讶的表情。我今日能说这样多，就代表，是时候了。”

“你别冲动，你要什么？”

“我没有冲动。”黎雪英转过来，短暂地摘下墨镜，从镜的上方睇住纪耀，“我没开玩笑。要收网了。”

明明天气还不算，甚至还需要穿外，纪耀却无端了一冷汗。

“你要什么？”

“接下来两周，icac应该会收到十到几十人的检信，当然，这些都同洪门的生意有关。嘘，别那样张，既然会给你们，就必然确保万无一失，所有证据都在手上。我只想拜托你一件事，请在接到东西第一时间，尽快收网。”

纪耀未说话，他静静地看着这个如今中已初现锋利的孩。或许他唯一能保留的权利，便是叹世事无常，时光如锋刀。

接下来，两人谁都没有再多话。他们静静立在墓碑前，无声的，认真的，对黎悼念。

山雨来风满楼，这一次不论对于邢默，对于黎雪英，黎莉，或是任何一个牵涉其中的人来说，都是一次需全力以赴，不容小觑的行动。

或许力挽狂澜，或许葬海，死无尸骨。

命运从不向任何人保证。

一条似乎无尽的黑暗走到，邢默动作越来越快，以至到后来几乎奔跑起来。后人影绰绰，三五人寂静无声追上去。灯光闪烁不定，将邢默飞速奔跑影扫成一帧帧不连贯定格动画。某一秒内，他影忽地消失，而后追上那三五人猝不及防，忽然被斜下里劈来的刀光斩一泼鲜血。刹那间乍然现的影摆动，依旧在闪烁的楼灯光下，他畅肃杀的动作被这样的光下被演绎成卡断的默片。

没人看得清他手如何矫健，只知他的路数和每个动作，绝非仅仅是从小扛着西瓜刀在街上追来的利落和狠辣。与其说像差佬，不如说更像杀手。

整个过程只响起一次短促叫声。而总共不过三五秒时间，邢默已将三四人尽数放倒。

邢默抚净指尖的血，走走廊拐过弯，在街找一只公共电话亭，call白车通知来领人。谁知电话刚挂断，刺耳铃声再度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