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哥。”

“当然记得，就是那天我同你站在海边，讲好多大话。”

黎雪英放下笔，起离开，再未看冯庆一。

黎雪英，非常平静：“明日清晨，我想去香枫公墓。”

“你记不记得呀？弥敦上，你不记得我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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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隔音并不算好，门外守候人已等不耐烦，黎雪英刚来便去押人，

人生十分如意，十分庆幸有你，却无一分说得，能表我真意。

“嗯？”

“冯庆已经定下了？”

“所以，之后有什么打算，你想好没有？你家个有主意的女人，心中恐怕已经有数。”邢默问。

对面海域在天光下波光闪闪，映照一个全新的新界。邢默心中大震，倏忽握黎雪英的手，千万滋味翻在颅，却没得一说。

“阿英好懂事。”邢默摸过他柔发，侧过吻他，“也可以不必这样懂事。知为什么带你来这里？看看对面，虽然不是那时候带你站的地方，但角度差不多，对面也是新界。当时我同你讲大话，要很好的将来给你，在对面住大屋，自己中意事，还信誓旦旦一定到，却不想最终仍让你平白受许多委屈。”

黎雪英轻笑起来：“我不会说什么煽情话，默哥。但没有你我持不下去。好多次我想就这样算了，香港这样多人，并非人人如意，谁不曾再夜痛哭涕，或曾经掏心掏肺换一场空喜。人世八九不如意，能与人言不过二三，我却能十分不如意，十分委屈全同你话，这难还不足够？”

“好。”邢默攥住他那只在掌心勾来勾去，兴风作浪的小拇指，“刚好我也要去，也有要代的人。”

黎雪英面一变，有些不确定：“阿方？”

门外光灿烂，同门内与世隔绝，这是丽新世界。

在海边又了片刻海风，放空自己，黎雪英觉得自己好似一辈没这样轻松过。他们在路边贩卖铺停车，一人一听可乐，咬着看风景，听海声。后来又寻到一看夜景好地方，停车听电台的刺啦声，在港边的日落中格外有厚重。这样走走停停，有目的，却胜似漫无目的地向弥敦开去，二人都到一前所

二人笑过后，黎雪英松松手，单指勾住邢默小尾指，显无限依恋。

。我知依我家，定然什么都不肯留下。可我，正是因为我知她你，才觉得唯独在这件事上还有不公。或许我该谢你这些年一直对我家不错，让她活得面甚至不乏质享受，但若当初没有你，她想必现在有自己家，孩，完的丈夫。其实她现在也可以有，但我不知还要多久她才能忘记你，愿意过比这原本更好生活。这支笔留给你，于是你后半世老无所依的孤独中但凡看到这支笔，便会忏悔，后悔，被无穷尽思念与痛苦折磨。但你没得说，再没人会听你说话了。”

“唔，问得好，不过我真的没想好，这问题太费脑。”黎雪英佯作轻松，别过去看邢默，“不如你我先去吃一次咖喱，饱肚才好想人生大事。”

邢默忍不住笑，如被他说漏气：“那一家咖喱饭？”

“心结解未解开？”邢默泊好车才发话，语气中不见几多沉重，想必在门外烟时话已听到七八分。

邢默神黯淡一瞬，也不过是转瞬即逝，很快调整过来：“是，你还记得他，同他说说话，他大概很兴。”

有人却从后来给他上遮帽，耳边挂上墨镜，拦住他往楼下走。男人上稳健气息令黎雪英渐渐平稳心绪，以至后来一路到车上，车又开到海边，黎雪英也不过呆怔地放空。

“枪决，上很重视这件事，加上邢探长力争，判决下来得很快。本想晚上再话你知。”

二人先后下车，也不知谁先牵住谁手，晃晃悠悠向前行。到边止步，海风阵阵，撩起不知是谁的发，两人捱得很近，发丝也纠缠。

“还是太难消化。”黎雪英苦笑，刚才太过的自己似乎消耗掉他不少气神，此刻趴趴将依靠在邢默上，宛如被掉脊骨，显得十分乖顺，脸声音也轻轻，“我在家中排最小，从生起我阿妈就不在边，这个家全是我阿爸一人扛。我只他多我同家，即使如此，本大可换一份更赚钱工作的他却依旧选择留在警务司。小时我不懂，等不到他回家吃晚饭甚至心怀不满，长大后却渐渐明，人总要有信，即使被打磨意志也会为之持下去的东西。或许他不像旁人父母属于愿意奉献所有，在我心中却更光辉伟大。一个人中，先有自我，才有旁人，人才能幸福，家才会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