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薛谨丢开资料往沙发上一靠，决定偷个懒，“我累了，先歇会。”

他忍不住又看了顾之临一，结果被恰好回的人逮个正着。

他低看了微信，和苏尧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十分钟前。

阿桑调的特饮加了冰块，但这会已经化得差不多了，冰块化成的和浅蓝的酒形成了渐变式的分层，被他拿搅了搅才不情不愿地混在一起，薛谨喝了两，拿过刚才自己丢下的资料继续看。

也是因为这样，罗山提起邀请顾之临加他们律所时，薛谨甚至一度有些后悔——要是他没有跟顾之临到一张床上，说不定就没那么多尴尬，可以和平共了。

“怎么了？”顾之临又问了一次，语气如常。 [page]

没有约定什么，各自上车，各自回家，但等薛谨坐车里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今天晚上他们没有发生任何争执，称得上和睦地共了四个多小时。

薛谨盯着他看了半秒，然后迅速转移了视线，糊：“……谢了。”

薛谨当然不会承认自己在偷看，于是把资料递过去，脆讨论起了他刚刚发现的一个疑。

不顾之临累不累，反正他是真累了，已经开始盘算回家后泡个澡好好睡一觉，有什么天大的事都留着明天再办。他一边回苏尧的微信一边站起，拿过自己下午就丢在沙发上的风衣，穿好一边袖后却有人替他拎了拎领，方便他边单手打字边把另一边穿上。

他们一起了门，薛谨跟领班打了声招呼，让他去收拾一下房间，顾之临就站在一旁等着他，直到他说完话转过来，才继续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谈事情的时候已经吃饱了。”

本来也只是问问，见他没什么事，顾之临哦了一声又继续活去了。薛谨仰面靠在沙发上，抬起一边胳膊遮住睛闭目养神，但心里一团麻，老是想些有的没的，不到一会儿就又睁开睛，从手臂和脸的隙间偷看坐在旁边的人。

他丝毫不觉得自己偷窥的行为可耻，反正顾之临背对着他正在敲打键盘，他也不担心会被发现，于是维持这个姿势又看了好一会儿，才坐起去拿饮料。

那是顾之临今天带过来的，他没想到对方在见面之前已经开工，用自己的人脉拿到了些其他线索，今晚的见面比起互相介绍，更像是一次资源换。

薛谨只愣了一瞬间，很快合对方把衣服穿好，然后回过去看顾之临。后者已经弯下腰整理资料和电脑，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全都是他的错觉。

薛谨没回复他，把手机丢到一旁，开车回家。

是这样，队伍里其他人不太跟得上他的思路，只有顾之临能针对他的意见和他即时行讨论。薛谨偶尔会觉得跟顾之临朋友会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时间一长他就发现，他们俩的确不是一路人，合作愉快仅限于工作层面，再往私人领域扩展就不合适了。

薛谨自己是练不成这样的，虽然也有时锻炼，但他既不用心增肌又不注意饮，为胃病资患者，命中注定只能当一个材还不错的瘦。所以他一直不吝于表达对顾之临材的欣赏，在他看来，自己没有的过过瘾也不错，既不吃亏也不上当，不是什么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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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基本理清思路，已经接近十二了。薛谨伸了个懒腰，拿过被他冷落好久的手机看了，随：“差不多了，就这么办吧……今晚辛苦你了，早回去休息。”

也不知是谢顾之临替他拎衣服，还是谢顾之临帮他的忙。

“我妈非要我留家里过夜，你走时跟领班说声，带吃的回去宵夜啊。”

“怎么了？”发现他有些走神，顾之临停下手上的动作，低声问。

“不会吧？你这工作起来没完的人，还能在谈事情时腾手吃东西？”

顾之临是下班后直接过来的，上还是衬衫西，连下摆都好好地扎在腰里，勒一截窄腰来。他是标准的倒三角型，熨帖的衬衫恰好能凸显肩背的肌线条，畅但不夸张，从薛谨这个角度看，可以说是恰到好。

他隐约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但刻意没去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