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钥匙，他只能在一楼等薛谨，恰好今天是阿桑值班，于是顾之临像薛谨之前过的一样，在吧台前找了个位置坐着，和阿桑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更准确地说，是阿桑努力想要找些话题，他却不怎么开，像个日理万机的总统，坐在那儿一脸严肃地看手机。

薛谨不知顾之临什么时候也变成了手机儿童，但最近他们的联络多了起来，他才发现这人其实也不是非得那么无趣。

照顾卢卡斯的这几天，他偶尔会发一些它的照片或者小视频，其实都是拍给杨溪看的，只是拍了不发觉得有浪费，所以又原样发了一遍在朋友圈。他平时很少发照片，朋友圈几乎是空白的，在发去之前，他完全没有想到会收到那么多评论和赞，其中甚至包括顾之临的。

就在杨溪有酸的“卢卡斯怎么那么乖，妈妈生气了”下面，顾之临居然给他评论了一份狗饭方。

那觉很难形容，就像中生上课摸鱼玩手机，结果发现班主任给自己留言发游戏攻略一样微妙。好在也许是因为他们朋友圈不怎么重合，薛谨没发现别人回复他那条评论，否则顾之临的形象多半要就此崩塌了。

他边回想边笑了笑，走到吧台前敲了敲桌面：“来杯喝的。”

大概是没话找话辛苦坏了，阿桑像看到救星似的抬，问他想喝什么，薛谨也没什么主意，于是：“随你，喝酒吧，一会儿端上来就行。”

阿桑应了下来，转去酒柜前选酒，薛谨转向顾之临，对他：“走吧，钥匙拿到了，咱们上去说。”

顾之临站起来，离吧台的灯光远了些，薛谨才注意到他今天的不同，奇：“你今天没上班啊？”

今天约的时间比上次还早，理说顾之临应该是下班就过来了，但居然没像平时一样西装革履衣着正式，而是穿着休闲衬衫和休闲来的，整个人透一诡异的违和，坐着还好，站起来薛谨差以为是个陌生人。

“我妈今天的车票回老家，下午送她去铁站，然后直接过来的。”

“……哦，这样。”薛谨怔了怔，本来下意识地想说他老家那么远，怎么不坐飞机坐铁，然后想起顾之临之前说他妈妈脚不方便，又把话咽了回去，改，“走吧，上楼。”

上楼以后他掏钥匙开了锁，然后转把钥匙丢给顾之临：“你拿着吧，下次就不用在下面等了。”

顾之临接住那把钥匙，挑了挑眉：“那你呢？”

“我来得早就让领班开门呗，他那有备用钥匙。”薛谨调了灯的亮度，然后把外脱了随手一扔，从兜里掏一录音笔来，“来听听小姑娘怎么说的，然后告诉我你怎么想。”

第15章

薛谨坐在旁边玩了会儿游戏，等顾之临把整段录音都听了一遍，这才端起阿桑送上来的酒喝了一：“怎么样？”

虽然是阿桑的事，但他没让对方留下来一起听录音，接了托盘就让人回去值班了。屋里听录音的顾之临没对此发表什么意见，显然也默许他的决定，于是阿桑又老老实实地下楼去了。

“他好像有怕你。”薛谨觉得好玩儿，“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