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多，薛谨在同一条路边等来了开着他车的顾之临，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随便在路边找个饭店对付一顿。完事来已经是晚上八，他们都不想在奉市过夜，于是决定直接开车回江城。

薛谨打了个呵欠，往颈后垫了个枕，懒洋洋地说：“回再整理一下，想想有没有其他路吧。”

通宵自习室所在的教学楼是旧楼，有近四十年历史了。虽然也有监控，但这些后面加装的摄像基本都安在楼梯等人量密集的位置，那个贩卖机在角落里，当然没能有被拍到的待遇。

顾之临表示赞同。

薛谨大致能猜到是为什么，森科的现状业内差不多都知了，在这情况下没有新委托才是正常的，但他在这个问题上跟顾之临吵过太多次了，不准备再去霉，于是把话题转了个方向：“对了，你今天不是回了趟家吗，你妈妈怎么样？”

既然涉及到书记的侄，这事就不是简单到派所报个案能解决的了。当初柳莎也报了案，最后却不了了之，背后肯定有人替他，如果他们现在冒失地把材料上去，多半只会引火上，最后还什么都办不成。

他没对柳莎隐瞒自己的来意，简单说了阿桑的事情，又：“我可能没办法帮你什么，问这些也只是于个人原因，所以你不需要有心理负担，想说什么都可以——我向你保证，我们的谈话内容会保密。”

“好的，家里刚装修好，她忙着布置台呢。”

“我新接了两个委托，之后得开始复工了，这个案能不能递上去还难说，你也别太多心思在上面。”

情的脉络。

薛谨先前一直不太理解为什么湘湘会受到威胁，现在看来，幕后黑手倒是对她过什么了如指掌，知这是个脑清楚的小姑娘，比个弱的柳莎更难缠。

他们很快上了速，这个路上车不多，多数都是和他们一样往江城方向去的。薛谨靠着颈枕玩了一会儿手游，觉得睛累，于是锁了屏幕闭上，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跟顾之临聊天。

考虑到顾之临中午了顿饭又开车载他过来，本着公平原则，薛谨提议：“你睡一会儿吧，我来开车。”

“我来吧。”顾之临说，“两个多小时而已，能撑住。”

顾之临神还行，薛谨也就不开分散他的注意力，自己在脑里梳理了一遍柳莎说的话，然后才：“如果她说的都是真的，我觉得……这案得找个别的办法往上递，我们俩来办估计是没有结果的。” [page]

“没事，我最近不算忙。”顾之临，“手上的案差不多都结了，暂时没有新的，可以再跟一段时间。”

柳莎是在通宵自习室里事的，案发时不是期末，自习室人不太多，真呆通宵的就更没有了。她为了准备一个比赛熬夜补课，在自习室里学到半夜两多，想去自动贩卖机买罐咖啡提神，结果在教学楼里被人掳走了。后面的情况和湘湘遇到的基本类似，只是柳莎被拉了没有监控的空教室，更半夜，当然也没有人来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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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确实不喜夜里走速，在市区还好，两个多小时的速一直开着远光灯，薛谨知自己肯定会睛疼。所以顾之临愿意开车，他是没意见的，反正不是什么大事，多路上陪聊提提神，顾之临熬不住了再换过来。

今天得到的信息有多，但多数都在他们意料之中。不过柳莎神状态确实不好，说的话有多少可信度，还有待商榷。

顾之临笑了笑。

等顾之临来接他的时候薛谨想了很多，包括之前杨溪说过的话，还有顾之临对他的态度。薛谨心里明白，就顾

这也没什么好抢的，薛谨就随他去了，拉开车门上了副驾：“你要累了说一声，我们找个服务区换换。”

柳莎是在医院里醒过来的，学校把消息封锁得很好，其名曰是保护她，但在湘湘看来，这更像是保护凶手——她陪着柳莎报了案，又请假在医院照顾了柳莎好几天，直到柳莎的父母赶到江城才回校上课。

这样好的，薛谨想，他不太想继续跟顾之临吵架了，有累，互相退一步反而更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