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的电话薛谨可以无视，但万森年对顾之临的意义非比寻常，他想了想，还是接起来，把事情的大致经过告诉了对方。

给顾之临用棉签沾嘴，没别的事时就坐在一旁发呆。

顾之临笑了笑。

邻近年关，速上突然了车祸，这事不可能瞒得住，八成已经上了新闻。顾之临又是个要工作的人，哪怕森科已经快要倒了，他手上也还有案没结，年底了，各个机关都在抓时间结案，万森年这时候打电话来，显然就是提醒他回去工作的。

顾之临也沉默了一下，然后用视线示意他拿起手机解锁。

现在薛谨站在顾之临的床边，组织了半天语言，最后还是先给他讲了讲现在的情况。

“就是毕业照那天，你没看到我。”他躺了四天没张嘴，一开声音都是哑的，压得很低很轻，像在说悄悄话，“我那时和老师在生态园谈事情，恰好遇见你在附近和别人合照。”

那你为什么不过来呢？

在这矛盾的心态中度过了两天，期间顾之临又醒过几次，但很快又睡了过去。医生说他需要继续休息，薛谨也不敢打扰他，于是继续每天过来看一……直到今天他清醒为止。

照片看起来有些年代了，像素很不怎么样，里边的主角穿着学士服，被一群人簇拥着，镜拍到的半张侧脸是笑着的。即使糊成这样，薛谨还是认了那是自己。

他不想让顾之临误解。

薛谨愣了愣，说是。 [page]

这是顾之临的私人手机，里面没装什么工作用的件，界面很净。手机的锁屏纸是普通的星空图，但解开指纹锁后，纸变成了一张照片。

万森年轻轻叹了气，没再说什么，叮嘱他好好休息，然后把电话挂了。

“可他为什么会知我是谁？”薛谨难掩疑惑地问顾之临，“我跟万老只见过一两面，以前也没上过他的课……”

他该说什么呢，他和顾之临情其实没有那么好？可对方在那样急的时候救了他一命，后来罗山把事故现场的照片发给他看，薛谨才知要不是顾之临打方向盘，他就得货车底下去了。

“那你……”

万森年听他说完后沉默了许久，没有关心顾之临的情况，反而问：“你是薛谨吧？”

薛谨亮顾之临的手机，凑到他没被缠住的右手指尖前解开指纹锁，然后愣住了。

顾之临等于是拿他自己的伤把薛谨换了回来。

护工给他了张坐着舒服的椅过来，薛谨每天都往这边跑，这层楼几乎所有护士都知了，偶尔还会和他开玩笑：“你们情真好啊。”

“你大概得在医院呆一个月……时间太长，手很多事情恐怕都得暂时搁置。”他把顾之临的私人手机从床柜里拿来放在对方手边，有不好意思，“工作手机没办法，不过昨天万老给你打电话，一连打了好几次，我看你一直没醒，就替你接了。”

薛谨却只是愣了一下，然后低笑起来，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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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担心、不动是不可能的，薛谨盯着躺在床上还没醒的人，也不知自己究竟是个什么心情。事那天他原本是想和顾之临谈谈以后的事，但之后来了这么一，现在他欠对方的人情越来越多，这时候他再来说试试看，倒少了真心，显得有像于愧疚了。

当年他们学院末拍的毕业照，刚夏薛谨就国了，之前一直在准备行李和各材料，连拍照的那天都是空赶回来的。在他的印象里，那一天他没有和顾之临有过，这照片大概是在远拍的，难怪他一印象也没有。

“这……”他突然有些无措，匆匆下锁屏键，然后问，“你什么时候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