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商量什么了。

他低看了一摊在玻璃茶几上的资料，然后结结实实地吃了一惊。

那当然不是什么公证材料，密密麻麻摊在桌上一大堆的，居然是申请学校的资料。打的一份上面印着老大一个校徽，正是他研究生就读的学校。

“……真是好大一个惊喜。”薛谨好不容易才住了自己的手，扭去看顾之临，“考虑多久了？”

赶在这个时候去申请，算算截止日期，当然是想赶在夏季学期学。留学不比在国内，一方面语言环境需要适应，另一方面国外学校的授课节奏也很不一样，他的母校向来不太推荐学生在夏季学期学，顾之临能有这个胆，想来也不会打无准备之仗。

现在想想，即使不是早就开始准备，他也该是早就动了这个念的。

顾之临却：“我要说没多久，你会不会觉得我在骗你？”

薛谨撇了撇嘴：“那要看你话里的可信度有多少了。”

顾之临低声笑了笑，见他没有生气的意思，这才放下心来。

“真没多久，大概是十月才突然想试试。”他说，“森科的情况一直不太好，老师也劝我早考虑新去，又忙又的时候还了李媛媛的事……”

薛谨本来都快把这个名字抛到脑后了，顾之临这时候突然一提，他心里又有说不清的小情绪，忍不住：“无关人士你可以选择略过不提的。”

说李小也没有错，只是对心仪的男士表达了一下好，但她明知自己家里正闹得不可开，几乎到哪里都有狗仔跟着，就这样还带顾之临上镜——薛谨觉得她得不太地，小心机有明显了。

“好，不提。”顾之临从善如地过这一段，接着，“我这些年来一直有继续造的想法，本来就不打算离开森科立刻另觅路，加上你跟我提了结束，综合多方情况考虑之后才决定去了解一下。”

他一贯行动力超群，说去了解，恐怕用不了多久就已经开始准备了。薛谨和他一起呆了这段时间，听他这么说，更加肯定自己刚才的想法：留学申请不是最近才开始准备的，顾之临说十月有的想法，如果确定想去了，那他至少十一月上中旬就会开始为申请学校准备。

十一月……

薛谨叹了气。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他问。

十一月，恰好是他因为阿桑的事情去找顾之临帮忙的时间。

薛谨忍不住想，如果他当时没有去找顾之临，这人的申请说不定早就已经递到几千公里以外的学校去了，哪里还等得到现在，受的伤还没好就得想办法卡在受理申请的最后期限递材料？

“你那时候除了案相关以外话都不愿意跟我多说几句，我怎么告诉你？”顾之临反问他，“而且我要是说了，你还会让我继续参与吗？”

薛谨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