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第三章

其实也就是找来合格的大学生，经过简单培训，让他们以网络直播的方式家教。元一平主要负责招学生、培训学生，梁与仪则凭着甜滋滋一张嘴，哄来不少客。

和梁与仪登上地铁，元一平掏手机刷了刷朋友圈。

“我知……你跟我说过，”听着老妈中气十足的声音，元一平忽然有些语：“妈，我也……没什么事。”

元一平以为是地铁里信号不好，关了量又重新打开，再刷朋友圈，仍不见那条动态。他脆陈朔的主页——空空如也。

陈朔的那条动态，不见了。

“你绝对不正常，”梁与仪一脸狐疑：“都开始提醒我工作安排了——我是用提醒的人吗？”

这些年，每到过年时，陈朔都会发来祝福短信——群发的，简短的两三行：新年到，陈朔祝您阖家乐，健康，事事如意，财源广！

“哎，真好，真好，要不说啊，你们这好学校来的，那就是不一样……昨天舞的时候我还听张秀丽说呢，陈朔在国企也不清闲啊，动不动就去差，还都是周末去，这都不给加班补贴的呀……”

他下楼丢了垃圾，然后走几分钟，在一个人工池旁的长椅上坐下。这地方元一平常来，中午吃完饭犯困的那一小段时间，他喜坐在这儿发会儿呆。

“嗯……”顿了顿，陈朔问：“你回到圳了？”

“我刚吃完呢，今天和对门小常去赶早市了，买了条鲫鱼——小常你知不知？就是老刘家的儿媳妇。”

说是公司，其实只是两间不新不旧的办公室，元一平和梁与仪搞线上教育，刚起步，倒也用不着雇人。圳这地方，经济发达是发达，却没什么好大学，他俩的母校圳大学勉算是可以，但一所圳大学能有多少学生？元一平读大学的时候就发现了，寒假家教赚的钱远多于暑假，因为寒假大学生都回家过年去了，家长找不到大学生来教。

吃完午饭，元一平拎起垃圾袋：“你困了就眯会儿，我去倒垃圾。”

梁与仪是元一平的学，当年梁与仪因为“一时冲动”三了前老板而丢掉工作，又攒了些钱，便生创业的心思。她来找元一平，两人一拍即合，决定线上教育。

“我不困，去转两圈。”

这短信，元一平从没回过。

元一平默默手机，应：“哦，是吗。”

手机还有14%的电量，元一平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鲜红的小电池图标，几秒后，他拨了老妈的电话。

“那就好啊，”老妈笑问：“最近上班累不累？”

“元一平？”陈朔叫。

虽然公司已经开了两三年，但仍然于“万事开难”的阶段，在这样那样的大型教育集团的挤压下，勉发展着。

“一平？”老妈很快接起：“吃饭没啊？”

陈朔把那条动态删了？

“嗳，”梁与仪正在卸妆：“你不趴会儿吗？”

“是我。”

“什么鬼，”元一平笑：“我看一下时间，你别忘了下午还有两个过来面试的。”

四十多分钟后元一平和梁与仪到达公司。

这么多年，不知甘城变成什么样了？夏天的晚上空气中还有焚烧麦秸秆的味吗？冬天的早晨还有厚重的雾霾吗？他家楼下那颗细细小小的梅树，过年时还开吗？ [page]

“不累，天天坐办公室里有什么累的？”

“你搞什么呢，”梁与仪眨眨：“勾搭上长沙妹儿了？”

又聊了没几句，老妈说要去午睡了，元一平挂掉电话，又拨了陈朔的号码。

彩铃响了很久，电话才被接通。

元一平把手机揣回兜，没一会儿又掏来，打开微信，朋友圈里还是看不见陈朔的那条动态。

“在铁上不是还说没睡好么……”梁与仪一面用化妆棉拭线，一面漫不经心地说。

算起来，这一次，是这些年来元一平第一次主动联系陈朔。

“好好好，你最敬业。”元一平无奈附和。

元一平只好，走办公室。

“吃了，妈，”元一平的语气变得柔：“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