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办公室时梁与仪正和学生家长谈话，元一平见状，便只冲梁与仪了，转又去了。

陈朔一定想不到，元一平保存这条短信并不是用来思念，而是用来保持愤怒。

元一平正要追去送手机，一条短信弹来，发件人的名字只一个字，“玉”——雅致。然而短信的内容像一盆开迎面劈到元一平脸上：

看到这一条短信，也就会看到很多条短信。待陈朔折回元家拿手机的时候，元一平已经把他的收件箱看完了。印象里大概有十多条短信，来自各各样的发件人，玉，老张，舞蹈老师，李编导……内容毫无例外地，骨而.情。

——我明白了。

这短暂的对视里，元一平几乎想扒下陈朔的衣服，看看他上有些怎样的痕迹——吻痕？或者，和那张捆绑的图片一样的，勒痕？

一觉到天亮，早上醒来的时候鼻发闷，也乎乎的，但元一平不想再在床上待着了。一来公司走不开人，大事小事儿都是他和梁与仪在，少了一个人，梁与仪够呛忙得过来。二来，元一平迫切地想要什么。

他无法理解陈朔把他当作什么，把和元一智的情当作什么。这个问题困扰过他很久很久，在圳的辗转难眠的夜里，他总是一面想起陈朔和元一智拥抱的侧影，一面想起落在自己上的、陈朔的沉甸甸的目光。

——好。

自此，对于陈朔，元一平不再费解也不再愤怒。

不，扒下衣服也不够，要掏他的心——陈朔他有心吗？元一平去圳读大学的前一晚，他也是带着这些短信，以及这些糜烂的关系，轻轻吻了元一平的脸颊吗？

有一条微信，陈朔发的，六四十二分。

他们约在一些元一平听说过或没听说过的宾馆里，甚至，一些短信里带着图片。

什么，让脑里不这么糟糟如台风过境。

只剩下憎恨。

后来，那是大二的寒假吧，过年时老妈请陈朔来家里吃饭，吃完饭陈朔把手机落到了元一平家。

原来这个世界上有一残酷比冷漠更有杀伤力，他对你的温柔也好在乎也好，从来，不有任何意义。

——好的。

元一平哆嗦着嘴看向陈朔，陈朔是跑回来的，大着气，肩膀随着呼一起一伏。他穿着件藏蓝短款羽绒服，纯白的衬衫领从羽绒服领来，簇拥着他白皙的脖颈，和略尖的下。

很多年前元一平就已经明白，他理解不了陈朔，这不是想不想的问题，而是能不能的问题，他无法理解陈朔。

陈朔狠狠一颤。

这一刻元一平想不通的问题全都有了正确且唯一的答案，那就是，陈朔是没有心的。元一智去世之后他吻了元一平，吻了元一平之后他和很多很多人——.媾吧——元一平只想用这个词来描述那行为。这一切的原因不外乎，陈朔是个没有心的人。

卷曲的发钻内边缘，灰内鼓起一块，端是的；一截布满黑汗的小上，绑螃蟹般缠着鲜红的麻绳。

“你，”元一平甚至叫不陈朔的名字：“和他们都睡过了吗？”

这会儿已将九了，元一平面无表情地关掉微信。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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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九金顺307，看哥不死你。现在就了，哈哈。

从早上起床到现在，他没看过手机。

他站在的写字楼上向下望，公路上的车一辆接一辆，远的楼房低低。元一平呼一气，把手机从兜里掏来。

“一平，冒药是一天两次的，饭前吃，你记得吃。”

怎么到的？亲吻元一智的亲弟弟——怎么到的？你亲吻的，究竟是元一智还是元一平？如果是元一智，那你把元一平当作个什么东西？如果是元一平，那你又把元一智当作个什么东西？

其实你不用回答这个问题，就像我也不必解释为什么会翻看你的收件箱。

金顺是一家宾馆，距离以前元一智上班的超市，不到一公里。

陈朔看着元一平，讶然发问：“一平，你怎么了？”

学生家长离开之后梁与仪捧着杯茶凑过来：“你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