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四十七，手机电量耗尽。

元一智看着陈朔的目光就像某介质，那目光是实的，甚至，好像有形状和觉。绵绵，大概如此。

他说有朋友在圳陪他玩，就真了，仿佛那天下午在电话里可怜乞求元一平告诉地址的人不是他。

看了一会儿，元一平问：“用帮忙吗？不用的话我接着写作业。”这话说的，仿佛就在等一句“不用”。

元一智喝醉了就很沉默，虽然他平时也不是话多的人——但喝醉了真的是异常沉默，抿着嘴，目光黏在陈朔上。他的目光让元一平想起一个词：介质。第一次知这个词是在初中的理课上，讲声音传播需要介质，空气是一介质。那一瞬间元一平有天灵盖被电击的觉，空气这样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成为“介质”的时候，竟然变得可。

陈朔摇：“没事儿，你去写吧。”

“陈朔？”元一平险些伸手一把提溜起陈朔的领，可目光对上陈朔半的锁骨，手又生生收了回去。

一气，猛地呼来。元一平闭上。晚上在岛仙喝的酒，后劲儿大。

终于，终于耗尽了。

元一平顿了两秒，才，沉默不语地看着陈朔为元一智接漱，哄着元一智脸。

的队友李白气死，元一平把手机扔到一边，低声骂了句“傻”。

第十八章

“元一平！”室友的声音忽然冒来：“你手机坏了？”

元一平觉得自己有儿变态，之前他让陈朔去给元一智扫墓，觉得痛快；现在手机终于没电了，也觉得痛快。是有儿变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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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一平酒量不行，应该是遗传，因为元一智就很容易喝醉。之所以说他很容易喝醉，是因为元一平见他喝醉过很多次，有时候是元一平在场，他和元一智陈朔一起吃饭，陈朔总是主动说要请客，元一智不好意思白吃，便去买叮铃咣当一大袋啤酒。有时候是陈朔把元一智送回家，元一智壮壮一个人，温顺地被陈朔搂住腰，他比陈朔，但还是低下，脸颊抵在陈朔肩膀上。

也不知骂的是队友还是自己。

“今天我生日，”陈朔弯起嘴角笑了一下，有不好意思似的：“他兴。”

“找你呢，”室友把手机递过来：“梁……诶就你那个同学，说打不通你电话。”

“你嘛呢！”手机里传来梁与仪怒气冲冲的声音：“怎么不接电话？！”

“……”陈朔的目光像铁块，纹丝不动地压在元一平上。

“……我手机没电了，忘了充。”元一平看了室友手机的屏幕，现在是凌晨一四十二。

元一平转就走，但还是慢了几秒——这时间不对，场合不对，什么都不对——他听见后的元一智小声说：“中午你疼我了。”

元一平面无表情地拿起手机，这次打开的是神庙逃亡。

两条的gay哪儿没有，何必跑到圳恶心我。还他妈说什么“我喜你你知的”，真是——不至于吧，难我不知你是什么人？难你不知我知你是什么人？

两半，荒人酒吧。

有一次陈朔把元一智送回家，还好那天老妈上夜班，元一智冲厕所吐了，陈朔一边拍他的背，一边对元一平抱歉地笑：“我该早儿劝住他，我的错。”

陈朔歪着脑袋靠在沙发上，脸上一儿表情都没有。直到元一平弯下腰把脸凑到他面前，他的目光才闪了一下——但也就是一下，之后陈朔又恢复了那面无表情的样，仿佛电量耗尽的手电筒，忽然亮了一瞬，随即又黑下去。

元一平睁睁看着右上角那个小电池图标，从白，变成黄，再变成红——不到百分之十的电量了，再然后，到百分之四，手机关机了。放在平时元一平会急忙去充电，怕漏了工作上的或者老妈的电话，而现在他只到一阵快意。

这会儿陈朔在什么？元一平几乎想给他打个电话问一下，陈朔你是在约炮么？

……行，看来陈朔是个气的。

这酒吧简直是狂舞——且绝大多数都是男人。元一平简直气笑了，陈朔这人有意思，既然在gay吧喝醉了，何必还让他来接？直接找个男人宵一度不好吗？

元一平拨开酒气熏熏的中年男人，躲开主动蹭过来的男孩儿，终于在荒人酒吧的角落里，找到了半眯着的陈朔。

“元一智……怎么了？”元一平第一次见他喝成这样。

“你赶的，去九坊街的荒人酒吧，”梁与仪没好气：“陈朔喝多了走不动，找你又找不着，电话打我这儿来了！”

元一平有一阵恍惚：“喂？”

元一平猛地睁开。

元一平被灯光刺得眯起，只见室友和女朋友站在他床边，都穿着睡衣。他的手机就在枕侧，没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