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一平把鼠标到电脑上。

他先去了趟办公室，果不其然，办公室被砸了。不过所幸砸得不是特别严重，只把电脑砸坏了，桌上锤了几个来，保险柜还锁得好好的。

“对，”陈朔平平地回答：“我说真的。”

元一平：“太谢谢你们了。”

“不客气不客气，”姑娘摆手：“你们也是不容易，碰上这氓……”

良久，元一平说：“我明天回圳。“

陈朔不再说话，了支烟在嘴里。元一平也不说话，默然看着他指间，那一明明灭灭的火光。夜风一阵一阵地，不时有树叶飘落下来。

好在老妈睡得熟。

元一平心烦意：“你到底想说什么？”

睁睁到凌晨一半，手机忽然亮了。

“来吧来吧。”大家估计也是同情元一平，很是情。

他心平气和地说这些话，目光却像汹涌的旋涡，足以把元一平去。

“噢……好。”

躺下没多久，元一平就听见了对面房间传来的老妈的呼噜声。他兵荒地奔波了一整天，却只觉得疲惫，没什么睡意。 [page]

“不是为了躲你，”元一平疲惫地解释：“公司事了。”

“一平，”陈朔把手里的烟摁灭在墙上：“你今天的话，我仔细想了想。”

这时已是十月底，甘城的秋天不比圳温，秋风瑟瑟过，元一平和陈朔谁都不动，像两尊雕像。

元一平拿着鼠标走隔的文创公司：“我能在这儿试一下鼠标吗？”

“两个，”姑娘说：“吓死我们了，还好人少，保安一来，就把他们搞定了。”

元一平又回到办公室，他凝视着前的一片狼藉，忽然想起一些事。

“我在你家楼下，你下来，我有事和你说。”

“我和你一起去圳，你明天几的飞机？”陈朔忽然说。

元一平没回答，转上楼了。

说到底——他没想到陈朔会到这个程度，他值得陈朔到这个程度吗？陈朔也真是不抱任何希望了吗？

是陈朔发来的短信。

元一平想，他和陈朔都是混——当然，还是陈朔更混一些。

第二天上午，元一平独自回到了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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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说，反正我在你里已经这么烂了，那我脆坐实，”陈朔扬起脸看着元一平，弯弯的睛里反着细碎的光，像两幽的井：“你和我在一起吧，不然我就把我和元一智的事情告诉你妈，反正我的事我爸妈都知了，我也不怕破罐破摔。”

隔文创公司的小姑娘在门探探脑，见了元一平，连忙说：“哎，是你，我以为又来人搞破坏呢！”

陈朔猛地松开手：“为什么？你五年没回来，为了躲我——待一晚上你就走？！”

“是我自作多情了，以为你是担心我，”陈朔低声笑了一下：“我本来，确实是完全没想过要把我和一智的事情说来。但我没想到在你里我这么……不堪。”

屉里，是一个黑鼠标。这鼠标便是段杭换下来的，那天他说鼠标坏了，去买了个新鼠标。

元一平脑得要爆炸，陈朔却上前一步，轻声说：“让我抱抱你。”

元一平暗骂陈朔神经病，但还是起轻手轻脚地穿上了衣服。

元一平忽然想起来十年前的事，那时候陈朔和元一智谈恋，有时候他们两个不知去哪儿玩了，玩到现在这个儿才回来，在疯狂的蝉鸣和躁动的闷里，元一平看到他们两个在楼下接吻。而现在十年了，十年之后，又是在他家楼下，陈朔边的人变成了元一平。

“昨天来了几个人？”

元一平后退一步，愣了好一会儿，才问：“你是认真的？”

元一平下楼，果然陈朔就站在楼。小区的路灯映着陈朔半边，那灯光是惨淡的白，显得他更加削瘦和落寞。

他径直走向段杭的桌，拉黑最下面的屉。段杭的桌被砸得从中间断裂开来，但这屉到没被动过。

元一平想我他妈的真是搬起石砸自己的脚。

平铺好床褥：“你舅舅说你大安弟弟有可能今年过年结婚，我没准要回去一趟。”老妈是山东人，她哥——也就是元一平的舅舅——还在山东老家。

显然他并不是征求意见，而只是通知一下——他挣开双手，牢牢圈住了元一平的肩膀。元一平一片混，垂着手臂，如僵的稻草人一样被他圈着。陈朔低，鼻尖在元一平肩膀上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