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应当是很偏僻了，不远听得见河的声音，但路灯黯淡，周围黑黢黢的，只能隐隐看见远的一两灯火。

冥冥之中注定了，人和人之间要相互亏欠。

他从没见过这么多星星。

要对不起我哥和我妈，陈朔，我还是……一定要和你在一起。行吗？”

“元旦？”元一平应：“好。” [page]

王渊和元一平陈朔走在一起，跟在队伍最后，他不是唐庆宇的亲人，所以并不披白麻。

日定了，看来是真的要结婚了。元一平清楚，王渊是直男，所以他即便察了唐庆宇的情却也没有说破，王渊一定也明白，如果说破了，他和唐庆宇连朋友都不成。那王渊落在唐庆宇遗照上的那个吻又算什么呢？如果放到以前，元一平大概会认为王渊虚伪或者滥情，而现在他却不再那么钻角尖，情这东西实在太复杂太微妙，唐庆宇喜了王渊那么多年，王渊对他就算没有恋人之间的情愫，但也多少有些不一样的觉吧。王渊回应不了唐庆宇，也回馈不了唐庆宇，他们今生的缘分就到此为止，结束得太早，所以千言万语说不，王渊也只能在告别时，落下一个义幽微的吻。

第二天一大早，下葬仪式开始。

“你联系得上陈朔吗？我打他手机，他关机了，”王渊说：“后天唐庆宇下葬，在他湖南永州老家，你们想来的话，就来吧。”

四下里安静至极，只有鸟鸣声偶尔从路两旁的田地里传来。元一平轻声问王渊：“你和宋然怎么样了？”直到现在他仍觉得王渊这个人实在城府太，宋然一心他，不知有没有好结果。

第五十八章

沿途的风景渐渐变化，他们由一望无际的平原到达低起伏的山区，虽然已近初冬，但铁湖北之后，车窗外的草木便都是葱郁的碧。

了村就连没有路灯都没有了，也可能是这时候路灯已经熄了，元一平和陈朔用手机照亮，一脚浅一脚地跟着王渊往村里走。

“走吧，”一路沉默的王渊开：“你们今晚住我家，明天就给他举行下葬仪式。”

王渊已经在车站外等他们，此时已是晚上六多，天黑得早，夜空中有几颗隐约的星星。王渊联系好租车，直接将三人从火车站送到了双牌县。

元一平知陈朔一直觉得他自己愧对元一智，和元一智相的时候他已经对元一平心怀异样的情，元一智去世之后他忍不住亲了元一平，现在又违背了对元一智的许诺。元一平曾因为陈朔的示而憎恶陈朔，现在却释然地了悟，这世界上不是所有情都能理得清绪，分得清先后，更别说脆理智地控制住。人多么复杂，又多么无力，能保住真心的真，已经太不容易。

昨天在威海，陈朔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推开了元一平。

元一平和陈朔从威海坐动车到济南，济南到永州有一趟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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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一平嗅到草木的清新味，一抬，忽而看见满天星光。

王渊的语气温和：“我们今年元旦结婚，如果那时候你们在圳，迎来参加婚礼。”

话音刚落，不待陈朔回答，元一平的手机却响起来。

是王渊。

一行人哭哭唱唱

两个看着也就七八岁的小男孩披麻孝，一个捧着唐庆宇的骨灰盒，一个捧着唐庆宇的遗像。另有十来个人站成两队，披白麻，其中年轻的也有五六十岁了，年老的拄着拐杖，步履蹒跚。他们是唐庆宇的家人亲戚，全都或声或低哑地噎着。队伍的最前面，有个穿着一黑的中年男人长声唱，元一平听不懂当地方言，但听得曲调极哀戚。

元一平在铁上提前查过，永州市双牌县，山脉绵延，境内有数条河，属于湘江系。租车最终在一个路停下，司机用元一平听不懂的方言说了句什么，王渊，付了钱。

经过十个多小时，铁驶永州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