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俩因为这个……吵架啦？”

妈的，死给！

“没，”元一平叹气：“他去广州见主播了，一个王者荣耀的主播，叫……牧斋？嗯对，牧斋，这人现在开发游戏，今天游戏发布会邀请玩家去玩，陈朔报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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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与仪：“……”

“看吧，我就知你要笑我，”元一平忿忿：“陈朔当时没说什么，回去的路上笑了一路。”

“一会儿再去买件羽绒服吧，”元一平说：“我俩打算过完年去趟西藏，到时候应该是要穿羽绒服的，嗯，给陈朔也买一件——诶，没准去完西藏还顺便去贵州也玩几天，你有什么推荐的地方吗？”

平扬扬眉：“陈朔他时髦着呢！”

梁与仪回想起自己和陈朔的几次见面，很明显陈朔是纯gay，所以元一平说陈朔时髦打扮，她一也不意外。

“上周他妈把他在甘城的衣服寄过来了，你知有多少么？我这么说吧，光夏天的衣服，装了两个整理箱，没装完。然后昨天不是下班早么，我陪他去买菜，他穿了个长过膝盖的风衣，风衣里是件白衬衫，来一圈儿领。他脚上穿的靴，我不好形容，反正是很那，快到膝盖了，鞋面上有铆钉，”元一平顿了一下，忽然语悲愤地说：“然后那个买菜的阿姨竟然给我说，你怎么天天让家里的小孩儿来买菜啊？你们这些大人也太懒了，什么的。”

元一平沉重地：“所以我想买几件新衣服拾掇拾掇自己。虽然我是不担心陈朔会变心，但是我俩天天在一起，也该保持……新鲜，是不是？”

只是苦了元一平这个直男——审上的直男。

沿着宽阔的主往里走，十来分钟后便到了元一智墓前。元一平有五年没来给哥哥上过坟了，他的手指抖了一下，随即他抬起手，抚了抚那冰凉的墓碑。

陈朔没说话。

梁与仪：“嗯，有理。”然后又发现不对劲，“虽然我是不担心陈朔会变心”，元一平这是他妈的在秀恩吧？！

梁与仪：“哦？”

梁与仪没忍住，“噗嗤”笑来。

元一平和陈朔决定不去婚礼现场，他们见了王渊，总忍不住想起唐庆宇。于是选了这束，婚礼时快递过去。

不知是不是这几年治理污染的成果，虽然这个冬天甘城仍是重度污染，但重重雾霾之下也偶有几个天蓝的晴天。北方的冬天风总是很大，把云都散了，天空远而清透。元一平抬看着天空，有一瞬间的恍惚。

“我特么……”元一平问梁与仪：“我看着很老吗？啊？”

二月份过年，元一平和陈朔一起回甘城。陈朔的爸妈已经接受了儿是同恋的事实——陈朔已经三十多岁，爸妈除了接受也别无他法。两人合计一番，决定还是先不向元一平老妈柜，过完这个年再说。

在此之前的五年，他都是把老妈接到圳过年。原来他与这久违了的甘城的冬天，已经阔别五年。市内禁止燃放烟，于是过年时大街上不再有人卖鞭炮烟。大年初三时，街边支起的卖纸钱的小摊，倒还是和记忆里的样如一辙。

元一平和陈朔买了沉甸甸的一大塑料袋纸钱，小摊上样式很多——金元宝银元宝万元大钞自不必说，竟然还有画着香车女别墅手机的卡片。元一平起一张印着个杀特帅哥的卡片，小声问陈朔：“你觉得我哥喜这个吗？”

十二月底，元一平和陈朔一起去店选了一束。十二支白百合，以白满天星，清雅简洁。他和陈朔收到了婚礼请帖，如王渊所说，他和宋然的婚礼将在一月一号举行。

上坟的都赶到一起，一个小时的路程堵成三个小时，下车走墓园，只见人攒动，来上坟的人们有说有笑，甚至还有穿着一亮粉的女人，走起路来摇曳生姿。元一平无奈地对陈朔慨：“竟然这么闹。”

甘城习俗，大年初三上坟。

“哎，不是，”梁与仪勉止住笑：“你不老啊，多帅一小伙儿啊，你当时可能是刚下班，有累，气不好？哦对，上班穿得正式嘛，肯定比不了陈朔那一……陈朔还会穿哪。”

百合，百年好合。

“……陈朔真是比你洋气多了，”梁与仪慨：“还追主播呢。”

陈朔默然，好一会儿才说：“放下吧。”

她果然不该关心他们的情生活。

第六十二章

两人又买了线香，然后打车去往墓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