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你不可，否则这生命永远不会完整。

“行，”陈朔笑说：“那你要求婚吗？”

“是吗，之前梁与仪还偷偷问我谁上谁下呢，我没告诉她，那回圳了我就跟她说我是老公。”

“其实，磕完之后，我在心里想，”陈朔的声音闷闷的：“我给一智歉了，这也十年了，我不知他会不会原谅我，但既然我得不到回应，那就当是他原谅我了。所以我不会放开你的，就算哪天你妈不让我们在一起，她你和我分手，那我也不会放开你的。元一平——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确定，要和我共度余生吗？”

两人一路说着，走到了公园里的一片空地上。元一平抓着缠绕风筝线的把手，对陈朔说：“你拿着风筝往前跑，我说撒手你就撒手。”

“啧，”元一平皱眉：“她怎么这么八卦？”

着气：“我……”

“撒手！”

陈朔跑回来，脸颊微微发红，由于急促的呼，镜上起了一层白雾。

陈朔瞪圆了睛，神情极惊诧。

陈朔看了看元一平，随即笑着向老板：“谢了。”

“陈朔，我是想跟你说，”元一平呼几次，竭力使自己平静下来：“我说真的，我真的是这么想的。”

“行啊，”陈朔笑：“我已经——记不清多少年没放过风筝了。”

“你刚才不是求过了？”元一平也笑：“刚才你不是说给我最后一次机会么？那不是求婚？别想耍赖啊。”

放着《自由飞翔》的小超市果然有风筝卖，陈朔挑了一只燕样式的。老板抓过一只长长的蜈蚣风筝：“哎，小伙你看看这个，这个长，放上天好看！这不，我昨天刚卖去一个，你拿那个燕的，不显啊！”

“我说的是真的，”元一平抓住陈朔的手：“因为我你。这件事我今天给我哥鞠躬的时候才想明白，我对他有愧疚，是因为他……运气不好，没能活下来，而我侥幸一些。这是命，和你没有关系。”

老板愣了一下，连忙说：“恭喜恭喜，啊，给你便宜两块钱！”

元一平听见他长长地吁一气。

“嗯，你看好啊，撒早了飞不起来，”陈朔伸手试了试：“就现在，起风了。”

元一平猛地圈住陈朔，用力收手臂：“我确定，你不要放开我。”

“我没事，”陈朔笑着打断元一平：“我刚才太矫情了，你别当回事。”

在经历了那些死亡和痛苦之后，他们两个都是残缺的，可两个残缺的生命却恰好契合，于是才足以面对命运的无常和残酷。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对方，他们找不到更契合自己灵魂的灵魂。再也没有对方这样的人，了解自己最切的无力和痛苦，在漆黑无际的死亡面前，仍愿意抓住自己的手。生命的意义是什么呢，大概并不是生活顺遂或者事业有成，而是知死然后知生。知死，会过死亡的冰冷和无常，知生，在知晓了死亡的冰冷和无常之后，在必然而无法预料的死亡面前，仍想与你长命百岁。

他说完就举着风筝向前跑去，这时一阵大风很给面地刮起来。

远的蓝天中，飘着一只老鹰风筝。

陈朔笑了笑，说：“就这个燕吧，我刚结婚，新婚燕尔，图个好兆。”

陈朔垂着，半晌，前倾，额抵在元一平膛上。

陈朔别过脸去，声音有些低哑：“但是我以前答应过他的事，现在确实反悔了。这次回来，我……我看到阿姨很想你，她……”

陈朔扬起脸：“什么？”

陈朔松开风筝，元一平连忙收线，收到一定程度，风筝便晃晃悠悠地升起来了。

元一平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面向陈朔，直视他的睛：“就算我哥没生病，我想我们也会在一起的，我总有一天会忍不住追你的。区别就是我大概没脸见我哥了，但这是我的选择，和你一关系没有，你明白吗？”

陈朔意味长地说：“一般都是老公求婚吧？”

“你想放风筝吗？”元一平说：“今天风还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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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元一平厚着脸：“反正谁是老公，咱俩都清楚。”

走超市，元一平说：“回圳就去买戒指！我请你！”

北方的冬天的光落在上，照得人的。公园门的小超市，声播放着《自由飞翔》。元一平和陈朔并肩而坐，忽然陈朔伸手指：“看，那边。”

“理是一样的，”元一平温声说：“我已经喜你了，无论你有没有和我在一起，我都不会喜别的姑娘了，而且我刚才不是说了么，就算我哥还在……我也总有一天会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