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译皱眉问他：“岳木场？你下课不回家，去那儿嘛？”

站起来把纪译也拉了黑魆魆的角落里，林喻指指酒吧后门旁边一扇独立的铁门，说：“郑沛刚从这儿去了。”

打了几个字又停下来，他看着屏幕，前全是刚才纪译坐在他双臂之间的画面。两只睛睁大了看着他，长长的睫微微扑扇，像个小动一样。

酒吧门停着一溜的跑车，纪译从望到尾，再从后望到，然后拨了林喻的电话：“你人呢？不要告诉我你已经一个人去了？”

他目送林喻落寞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第10章

“那我先回去了，你继续忙吧。”

纪译以为男孩闹别扭，拍了拍他的肩，安：“那你一个人路上当心，快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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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译收敛了表情，正：“你怎么还没回家，这都放学多久了。郑沛呢？他今天怎么没有和你一起走？”

徐杳然低笑了了一下，不知自己怎么了。

照他的工作习惯，在离开电脑之前一定会把手的工作先完整备份存档，但刚才看见纪译，不知怎么就完全没想起来多余的动作。

“小纪老师！！！我在岳木场这边！你快过来吧！”

几十分钟之后，地铁还没到站，纪译就接到了林喻的电话。

林喻垂下脑袋，神惆怅：“他最近都没和我一起回家了。”

租车停在了岳木场最大的酒吧门，纪译来不及等司机找他零钱，匆匆打开车门，一下去就被酒吧招牌上的灯光照晃了。

林喻越说越离谱，纪译拍

徐杳然看着纪译磨磨蹭蹭地走办公室，才坐回自己座位。他打开空白excel，重新开始拉表格。

“小纪老师，怎么办啊。郑沛这两天，好像一放学来就是来的这儿，还不走正门，会不会被骗了啊？你说会不会是有人迫他来这里上班，不然就对他边的人下手？！或者是哪个老板看上了郑沛的脸，把他拐到这里，然后…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我还答应了他姑妈要好好照顾他的，现在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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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译朝那个方向望了，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这家酒吧只有前面被装的漂亮，后门这儿脏不堪，像是布料被染透了的背面，污渍垢面，散了一地的空酒瓶。

加上平时的午饭，他几乎包圆了徐杳然所有课余时间，下一步，可以争取把早饭也拿下。

“郑沛啊！我看见郑沛了！”

手搭在他的椅背，另一手搭在鼠标上，低看他。

岳木场在岳麓山脚下，是两条街和中间一片儿街区的统称。酒吧，ktv，摇吧，gaybar，穿其间，分散而密集。城市愈大，愈容易把糜烂装的繁华，纸醉金迷都被矫饰了上的气味。岳木场就是桐城不夜喧哗，光绚烂的集中所在。

纪译脑海里的弦突然绷了，徐杳然任何一个轻微的动作都能让他耳边铮鸣作响。

纪译穿过右边的巷，终于在酒吧后门的垃圾桶旁边找到了林喻，气一下不知往哪儿撒：“你蹲这角落里，是在等我还是在装变态？”

整个景行上下，除了老南之外，纪译大概是唯一一个掰着手指等晚自习的。抛开有那么几天要加班到九十钟的事实，他和徐杳然每天总会有一个留在学校里。徐老师平时的加班时间来看，不着谁留下来看晚自习，纪译都有借跟着去堂再蹭一顿晚饭。

“小纪老师，你在傻笑什么？”校门，林喻问他。

“后门后门。小纪老师，快来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