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考试结束只有半小时的时候，季老师在讲台上挥挥手，示意纪译走过去和他换位置。纪译从一排排的座位中间穿过，正好经过郑沛边，下意识地偏朝他桌面上的试卷扫了一。就这偏的一瞬间，坐在郑沛前面座位的男生，突然一抖，跟着一个纸团就从他的桌里了下来，正好到纪译的脚边。

“……谢谢。”纪译小声地嘟囔了一句，立转朝另一个方向看窗外，跟着突然“咚咚咚”起来的心,小纪老师脑海里只剩下三个叹词。

啊，啊，啊。

纪译被他呛得无语，第一次见到作弊作得这么理直气壮的，而且还是个实验班的学生。他刚想树立一下自己作为小纪老师的威严，办公室门突然一阵动静，接着门咚得一下被推开了。

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男人好像瞬间来了气。他伸手指纪译的方向，大着嗓门质问：“就你是吧？你凭什么把我儿关在这儿啊。你们哪个人说他作弊的，哪个看到他作弊了？你们当老师的就能张胡说啊，我儿的成绩需要作弊么？不让他考试耽误了成绩你们能负责么，这可是期末考！“

“十二班。”男生了气，放大了自己的声音说，“老师你也别问我了，我什么都不知。已经都这样了，我没话好说。”

想到这茬。慌忙地去拉安全带，一副手忙脚的样，半天都没把安全带的扣准。

男生估计是吓蒙了，一句话都说不来了。季老师一把把人从座位里提溜了来，然后把桌上的试卷翻到反面，盖在课桌上，回对纪译说：“先带他去教务，等这边监考结束了我上过来理。”

下午监的考场在实验楼，教室比一般的都要大，季老师在讲台上坐着，小纪老师站在最后一排座位之后。四班的同学里只有郑沛和另一个女生在这个考场，纪译看着一整个教室齐刷刷的后脑勺，觉也跟着屏起气来，比自己考试还张。

他弯下腰捡起纸团，看见那个男生的背影绷得笔直。展开纸团，上面写着一理解答题的公式和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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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那天，一整个上午，纪译面朝着对面空空如也的座位，时不时地神。明知徐老师上午都不在，纪译还是忍不住没一会儿就抬朝他的座位瞅上一，生生把自己瞅成了一座望夫石。

纪译低去看座位上的人，男生握着笔的手抖得和筛糠似的。

纪译：“……”

景行二这次的期末考是四校联考，学校分到语文和理综的命题。题目老早就定好了，但细节一直在修改。所以考试之前的最后两天，徐杳然还在不停地往考试院跑。

纪译心下一沉，走上一步，拿起男生手底下的试卷一看，理综试卷最后一压轴大题上，正正好好一个字不也差的写着和纸条上一模一样的内容。

他让男生坐到沙发上去，问他：“你是哪个班的？纸条上的题目从哪里抄来的？”

纪译这边好不容易摸到销，没等他对准了着去，一只手伸过来，修长的手指盖在纪译手上，安全带的扣，“咔哒”一声。

旁边好像有一声似有似无的叹气。

老季在讲台上看见了这边的动静，问着“怎么回事儿？”走了下来，看到纪译手里的纸条和男生惨白的面就明白了个大概，瞬间黑了脸，厉声问：“这是什么东西？”

气势汹汹的男人正是这个男生的家长，纪译再回看

教务里，南主任刚好不在，整个办公室里只有纪译和那个男生两个人。纪译看了下腕表上的时间，离这场考试结束还有二十分钟。

由于徐老师是这次的景行的总考监，不单独参与监考，二老师缺的那个空就顺理成章地由纪译填上了。

窗外的灯光错，车厢里安静如长夜。纪译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悄悄地蜷了起来，隔着空气，偷偷握了刚才碰过他掌心的那只手。

一个暴发打扮样的男人，手上揣着包，哐的撞开门就走了来。

徐杳然帮他扣上了安全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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