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承认，他爸还一直放狠话说要收拾我们。”

徐杳然答：“对待暴力就要回之以暴力，威胁虽然不是个好办法，但确实行之有效。”

纪译惊讶地转过，看着他：“罚学生是犯法的。”

“我知啊。”徐杳然对上他的目光，一本正经地说，“我和吴塬说，要是不说实话，我就揍他爸。”

第17章

景行的育馆里，学生挤得满当当，是蒸笼里一个个排列整齐等着熟到心底的大白馒。老南心疼学生，把二的年纪大学挪到了育馆里开，场上火伞张，晒不到五分钟，祖国灵灵的骨朵都能给晒瘪了。室内也没有好多少，日光是直晒不到，但老师在台上讲的燥，同学们在台下昏昏睡。

纪译站在队伍最后面，背上已经了一汗，恤汗涔涔地贴着后背。

台上南主任官方古板的发言一个字一个字蹦到燥的空气里。终于，老南咳嗽了一声，了结语：“下面有请二四班的班主任徐杳然徐老师这次年级大会的总结发言。”

本来稀稀拉拉的掌声突然盛大起来。几百个学生，熬了一个学期终于熬到了，又熬了几个小时终于熬到了这个时刻，而且压轴登场的还是徐杳然。

徐老师的人气在整个年级都无人可匹及。沈栎的说法，如果完全照学生民意推举工作和职位，徐杳然绝对一帆风顺，仕途顺遂。

四班的崽前一秒还蔫着，下一秒看见自己的班主任在烈的掌声中走上台，一下齐刷刷地抬起脖，唯恐其他班不知徐杳然是他们四班的班主任。

台下的纪译一朝前挪，尽量让自己的存在更低更低再低一儿。一一的，不动声的，慢慢把自己挪到了队伍最前面的位置。

他坦然自若地站在领队的傅淼一边，视线定焦在空气里一个随便的空白上，余光却一直牢牢箍着台上的影。

其实靠这么近反而听不清音响放大之后的声音了，但纪译装作认真听讲的样，满脑想的却是要在徐杳然的余光里占据一席之地。

四班的学生平时看着不靠谱，但关键时刻还是算得上靠谱。徐老师的四班成绩依旧是理科平行班第一。

就算在整个年级面前发言，徐杳然也像平时上课一样，吐字温柔，不急不缓。纪译还听到旁边班级的队伍里两个女生，窸窸窣窣地在讨论台上这一米八的长。

台上话音刚落下，纪译急忙抬起爪啪啪啪地鼓掌，像是个混四班的粉丝。后面他们班上的粉丝代表们在小纪老师的带领下，不甘示弱地啪啪啪鼓掌，手掌心拍得通红，对着周围一圈觊觎他们班主任的隔班同学，雄赳赳气昂昂地昭彰着他们的的占有权。

徐杳然在台上不变神，但看着底下四班的样，还是忍不住勾起了一边的嘴角。

“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也以为日过不完，数不尽。等我过完了掰着手指数日的那段时间，才发现总有一天，生活会过得比时间还快。当你不再执着于以数字划分时间，生活自然地会把你的时间分好坏，好的被收藏，坏的被浪费。而梦想二字，在时间之上，毋论好坏。”

纪译抬看去，视线里的徐杳然正在闪闪发光，成为他此时里唯一的光源。台上这个人，这么好，天天放在心上想一百遍都不够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