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译问：“就我们两个人去么，其他人呢？“

徐杳然把手外袋，面不改地说：“喊不起来。”

往山的小路渐窄，到了最上才恢复了开阔。纪译刚睡醒，力充沛，跟着徐杳然爬了这么长一段路倒也没觉得累。

他们刚上来的时候山还没有其他人，随着日时间接近，渐渐的有愈多的登山者爬到这儿。一对瞧着像情侣模样的男女走到纪译他们旁边，坐了下来。男生把女生揽在怀里，等着看日。气氛一下有些微妙。

纪译别过，尽量去无视这两个人。旁的徐杳然却突然站了起来，拍拍手掸去灰尘，把纪译也一把拉了起来。

徐杳然带着纪译坐到山侧面，耸着角的石上。石边上扒着一株茂盛的青冈。透过树杈，可以看见山脚下不远的夕湖，平静无澜，在月下泛光。

“还是看得见星星诶。”纪译望着远方的天幕，有几个光源闪烁。

徐杳然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说：“嗯，启明星，太快来了。”

除了东边最亮的那颗星，周围还有几星光闪烁。纪译向来不喜接大自然，更别提守在夜风里，对着寥寥一片夜空数星星。但现在不一样，他坐在徐杳然边，手边就是对方靠在岩石上合拢的手掌。

他小心翼翼，饶有期待。数着日前的星星，就像喜你的心情。

蓦地，东边现一光圈，而后天光大盛。

半日跃地面的那一刻，纪译侧的树叶，突然传一声嘹亮的啼鸣。接着一团黑影从枝杈间如弹般窜，冲天而上。

徐杳然反应迅速，飞快地伸胳膊，把旁边的人朝自己的方向揽了一揽。

纪译被鸟叫震得耳跟着肩膀一抖，愣在徐杳然的臂弯里，没反应过来，一动没敢动。等他彻底反应过来之后，更加不愿意动了。

徐杳然的手掌就这么覆在纪译的肩上，把两人笼在湖光与晨光之间，直至太完全地平线。

因为这只突如其来飞上天的乌鸦，小纪老师整个夏天的心情，都和这个日之时的天际一样的敞亮。

“开学快乐，我不快乐。”暑假结束的第一天，林喻挡在教室门，嘴里自言自语，像个忧郁的门神。

纪译扒过他的肩膀挤教室，把卷甩在讲台上，说：“别念叨了，先提前准备一下，等下季老师过来，你又要挨骂了。”

“为什么是季老师？！不是说好了我们的作业都是小纪老师批的么？”林喻瞪大了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