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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笔，戚铭拼命从快被下半占据的脑里找清醒，用藏在手掌心的拇指在床单上比划了一撇。

第二笔，徐闻野着他的画了一横。

第三笔……

第四笔……

徐闻野写完第一个字，戚铭的已经左右摇摆得他一只手都快压不住了。

“想挨打是不是？”

戚铭只拱着面前的枕，不说话，居然也没否认。

这个时候，他其实倒还有些期待徐闻野的掌了。徐闻野下手一直不重，即便是带着惩罚意味的疼痛也只是恰到好，他现在注意力又全被徐闻野握在手里，如果他能打自己几下的话……

怀着隐隐期待的戚铭忍不住替自己害臊。

徐闻野却像看穿了他的心思，勾了勾嘴角，“先记着，继续。”

戚铭大着胆生了个气，一扎柔的枕里不来了。很快棉芯里溢哼哼唧唧拖得老长的悲鸣，徐闻野听着又甜又黏糊，只当他在挑糖稀，动动手腕提醒他，“最后一个字。”

戚铭早知徐闻野床上劣迹斑斑，也没指望刚刚的举动能将自己救海情，好在他第一个字已经猜是个“先”，第二个字刚动两笔，戚铭就挣扎着叫起来：“生！生！”

徐闻野目的也不是非得写完这字，见戚铭已经猜，立即投笔，循循善诱，“徐太太倒是说说，我写的究竟是个什么词？”

戚铭喊来时候还未想那么多，而他打的妈妈里，大多都是一一个“我老公”“我人”，“先生”在绝大多数场合都只取了称呼男士之意。

正如他们当初——当初不要叫先生的，是徐闻野。

时过境迁，形势大转。两人没羞没臊地叠在床上，他穿着宛如民国女的旗袍，徐闻野叫他一声“徐太太”。如今要听他叫先生的，还是徐闻野。

这声“先生”，叫得可不是一般人。

戚铭转对着徐闻野，纱料卡在他腰上，只鼓起一丁儿不起的褶皱。徐闻野手臂带着他的腰，他便熟练自然地勾着徐闻野的脖颈，上却躲躲闪闪，将“先生”二字叫得心如擂鼓。

他上还十分齐整，仿佛真是哪家嫁不久的名门闺秀，再往下望去，瘦白结实的长门大开，间一片狼藉，又像是沉醉不知廉耻的陪酒女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