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盒一打开，戚铭就笑了，一样样东西都熟得很，大约是因为那时候社会发展得慢些，他同徐闻野隔着7年的距离，这些小玩意倒都没什么差别。

徐闻野在他耳边絮絮叨叨说些小时候的回忆，戚铭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过一会儿，应的声音小了下去，徐闻野余光瞟了小朋友，已经合上了。

“还有些是我妈妈的遗，收在了阁楼，东西不少，翻来也费工夫，明天再说。”徐闻野收拾了桌，冲他笑笑，晃了下手里的钥匙，“这位小朋友，跟我房间。”

舟车劳顿，睡就睡会儿吧。徐闻野好笑又心疼，悄悄起扯了条毯，将人从到尾罩住，蹑手蹑脚地下楼准备晚饭去了。

“这个青蛙，是不是那时候每家都得给小孩儿买一个啊。”铁青蛙的发条已经锈了，戚铭试了试，有儿遗憾地放了回去。

“晚上躺这儿，天气好能看见星星。”徐闻野先躺下来，两手垫着后脑勺叹：“我小时候想开这个窗，都得喊我爷爷来帮我，够不着，力气也小。”

徐闻野的童年从他的玩数量就看得来，虽说他爸不是个东西，但钱却是很舍得，光是游戏卡带都能装满一箱。

“来吧，”徐闻野开了第二把锁，站在门张开双臂等他自投罗网，“迎戚小朋友来到我的童年世界。”

楼上到底还是小了些，情趣是有了，但睡着太挤，徐闻野担心戚铭连夜睡，炉上还炖着汤，就去将人闹醒了。

“那里面都放着我的东西，没让我那叔伯动过。”徐闻野走过来，两手把着门，控着力度轻轻晃了下，木发糙的声。他从里面取几只铁盒，上面打了锁，“都是些小时候的玩意儿，有些原本就在我爷爷这边，也有从那边家里收拾过来的。”

他顿了顿，转过问捧着一只盒四周打量的戚铭：“要看看吗？”

屋是倾斜的，徐闻野的房里天板也是倾斜的，上面开了个一平米大小的天窗，正对着床。整间屋最的地方可能也还不到两米，对小孩是足够了，但两个大的男人走来，总有屋贴着的觉。

他的这张床尺寸比单人床稍大些，戚铭挨着他躺了，翻还有些困难。天窗像一个画框，方方正正框一幅秋日黄昏的天空。

野外植的味清新安眠，楼上也听不见下面的动静，只间或传来鸟雀喳喳，戚铭在这边睡得香沉。徐

“其实也没什么用，”徐闻野打开之后，随意翻了几盘给戚铭看了看，又弯腰锁了起来，“游戏机不能搬到这边来，在家玩什么都心惊胆战的，一意思没有。还不如盒里的小玩意，每次过来都能带些，跟别的小孩儿一块，舒心多了。”

徐闻野过去，轻松扳动了铁窗的把手，一阵凉风钻这个狭小的空间，戚铭顿时觉得呼都顺畅了不少。

那位远房叔伯通常一两周过来一次，清扫一下屋里的积灰，倒也不费事。屋里窗帘全拉得严实，空气中闻不见陈旧的灰尘气息，桌椅也都净净，戚铭在房里转悠一圈，发现连厨房里的锅碗都是备好的，仿佛一直有人住在这里一样。

这些零碎的东西还是对孩的引力更大，几十年过去，戚铭再碰到这些他小时候求而不得的玩，怀念远远大于玩本的趣味，看了两个盒后，也渐渐兴致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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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间房楼上楼下各有一个卧室，徐闻野小时候住在楼上。说是两层，戚铭上去才发现，其实是一层半。楼上相当于是一个大阁楼隔成了两间，一边供储，一边简单装修了一下，给当时才半人的小徐闻野儿童房。

家都是上世纪的行样式，刷了红漆的组合木柜上嵌着泛莹绿的雕玻璃，戚铭推了推柜门，玻璃有些松动，哗啦哗啦地响，也不大顺，推了一半就卡住了。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