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铭说：“咱俩一人一个。”

徐闻野却不答应，“馅儿不一样，都是给你包的，特别是这个，我吃的话——不太合适。”

“你说的没错，”徐闻野近了些，笑着说，“馅儿确实不够了。”

戚铭也曾见过许多类似的场面，上到贵宾酒店下到路旁街边，为看客总是容易开启上帝模式，觉得这桥段老到可以一看穿，连多一秒的驻足都是浪费。

行吗行吗行吗行吗？这还用问吗？

他看着戚铭，神仿佛有了依照戚铭量定的实，完完全全将人包了来，旁的什么都看不见了。

戚铭倒是被一个地方引了注意力，螃蟹的腹开了个三角形的，看上去像是被割开又合上一样，“你这儿怎么……这是公蟹的意思？”

徐闻野正了正心思，牵过戚铭的手指，亲了亲指尖，“虽然不合适，但这东西还应该是你的。我如今无父无母，你收了这个，就当是也过了我家的明路。”

总而言之，戚铭答应他的把握还是占了大半，但当真把这些话说给戚铭听的时候，一个下午的心理建设全被骤雨冲了奔涌的河，他成了个淋淋赤的小男孩，每说一个字都是在布满青苔的河边试探。

“从遇见徐建海开始，我妈这辈就没了盼，唯一还能参与规划的，也就是我的人生了。”

“不喜，”他自己说着都笑了起来，“你信吗？”

“行行行，我自己来。”戚铭拗不过他，咬了第一，“没馅儿啊？”他抬看了看徐闻野，“你忘放了还是馅儿不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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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铭只得继续咬了第二，他这咬得大些，还没嚼一，整个人跟被施了法术似的，一切动作都停住了。

徐闻野接住了，没说行不行，笑着又把盖放了回去，转又他，“还有一个呢，赶也吃了。”

徐闻野的手心已经汗了，戚铭的指尖还抵在他的掌心，觉有一丝。

现在？现在可不一样了。

徐闻野还是持着说：“你先尝尝这个。”

有什么馅儿还分合不合适的？

也不算很糟糕了，他在昏暗的小房间里揪住自己的发，行安自己。

戚铭嘴里甜丝丝的，手里还拿着一只残留的大夹，在指间捻了捻，突然靠近了下徐闻野的嘴，再扔自己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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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铭抄起竹盖丢他：“信什么信，不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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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铭哥哥，行吗？”

徐闻野只是说：“没忘。”

“这是当初她办的东西，说是要等我把大事儿定下来，再带媳妇儿回家时候的见面礼。”徐闻野在戚铭的手指上比划着了一下，不所料卡在第二个指节上，他便搁戚铭的手掌，让他先拿着，“买的时候我才十八岁，时间一长，要不是替她收拾东西，差儿就忘了。”

“不知你合不合适，估计无名指不太行。”徐闻野咽了咽，接着说：“这也是没办法，我妈当年肯定没想到她能有个男儿媳妇。”

“只这一个，给你了。”

可惜还是没赶得上。

徐闻野就是那时候偷师的。他之前自己饭，哪儿会追求这个。

徐闻野将戒指从里面挖来，细致地净了，戒指本来的泽，淡金的指环，上简简单单镶了块椭圆的翠。

“没事儿，”徐闻野摆摆手，“跟没什么关系，就是不太适合我吃。”他脆拈起来，微微抬手腕，将小螃蟹的腹正对着戚铭，八只圆乎乎的爪张着，尤为可。

他看着手里的东西，半晌才想起向徐闻野确认。

下午这些事之前，徐闻野坐在阁楼里想了久，脑海里模拟了无数个此时的画面，戚铭一次也没脆地拒绝他。最糟糕的一次是让他再等等，等到他那个变态的病能好起来。

“喜么？”

等和的风亲吻了丛丛叶，他这才知，老树新，树冠上千万朵，每一朵都是独一无二。

徐闻野也笑了，“信啊，你说什么我都信的。”

听见他突然提起闻小茹，戚铭怔了怔——难怪看上去有些像女戒。

好歹也是徐闻野半天的劳动成果，好不容易折腾两个这么漂亮像样的成果来，被自己饮茶似的啃了一个，总不能连第二个也霸占了。

那枚小东西被安置在提前挖空了的小螃蟹腹壳里，气环绕着，像蒙了一层雾白的滤镜。戚铭看一都觉得心在疯狂地动，像一只被使大劲儿砸向地面的弹球，在腔里四撞，撞得他连都要跟着酸了。

戚铭第一反应是徐闻野哪儿不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