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的国。从日本。

当时一并归来的还有许多留学生，满腔报国之心比比皆是。喝了洋墨的年轻人对战争总是厌恶的，他们不相信任何一方，并认为武力发动者都是愚昧的莽夫，他们的信仰是科技与教育。

与李琅玉结伴而行的有一位富家弟，是在日校友。这位富少爷在经历船后，终于将胃里的酸一吐为快，然后整个人焕发了。他侃侃而谈，指着沿路的商铺车辆谈古论今，宛如一位访华的国记者，带着有镜，油然而生的优越。

李琅玉看着神抖擞的同伴，只是笑笑。他心里有着自己的考量，回来之前想好了一切计划，但是缺一个临时份——一个普普通通的寒门贵，无钱无权，只读圣贤书。

巧的是，他找到了。

富少爷全光鲜亮丽，一看便是有钱人的样，再加上他太招摇，被盯上也是意料之中。

天黑时，两人路过卖菜的小集市，墙角那块蹲着一群无所事事的小混混，上来便要抢他们的箱。李琅玉知这伙人只图财，不想招惹太多，然而富少爷的一正气却爆发了，他拿着西方的法律来教育地痞氓，结果可想而知，箱抢走了，人也挨了揍。

富少爷回到家里，终于想起这里还是思想落后的中国，于是动用了最原始的力量——权钱，纠了那几个混帐，一把票把他们送局。

李琅玉那天去领箱，正好遇到为儿求情的徐桂英。

徐桂英的儿，李生，也就是那领打了富少爷一拳的混混，多年地痞为业，局如回老家，偏偏这次惹了太爷，只要对方不松，这牢底铁定要坐穿。

徐桂英听说儿犯了事，特意从外地跑到北平，跪在地上苦苦求情，富少爷不为所动。李琅玉在一旁听她说起家境——无依无靠，丈夫逝世，儿姓李，没有熟人。这一切很合心意，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他暗地去找徐桂英，拿帮忙的样，以李生为筹码，对其循循善诱。徐桂英就是一个地的农村妇女，什么都不懂，听到儿有望来，便激得落泪，将他当作大善人。李琅玉吃的便是这妇人淳朴老实，他与徐桂英对好风，从生到成长小事，一样都不放过，模拟了上百遍，确保一字不落。

他当时看着徐桂英，觉得真是老天都在助他，那么有什么理由不去报仇。

李琅玉与程兰回到家后，张家向程翰良那里了差，程翰良低垂着眸，只说了句先这样，徐桂英那里继续盯着。

自古狡兔有三窟，曹冢七十二，若被轻易找到，那才叫怪。

过了几日，李琅玉在家中无事，陪程兰练完字后，准备将笔墨拿到台上去，正好见到三姨太在喝闷酒。上次去冯家戏园，程翰良并没带上她，看样是气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