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慢品着，心里却了然了，这果然是来宣告的，合着自己成了鸠，占了别人的巢。

“那天晚上是个误会，他喝多了，认错人而已。”怕对方不信，又故意奉承，“四爷说过，你唱的《风梦》他很喜，柔情百转，回味无穷。”

蝶生一愣，脸上也不再是端着的笑容，有几分轻松，：“抱歉，我多想了。”他摇了摇扇，松下一气。李琅玉这才注意到扇尾悬着一只塑编蜻蜓，栩栩如生，就是跟扇不大。

蝶生告诉他，这是自己跟四爷学的，他很擅长编这个。

程翰良会这个？李琅玉有记不清，几乎没印象，但想了想两人窝在一起编蜻蜓的画面，倒是很有情趣。

蝶生又说：“四爷特别喜会唱戏的人，我当年在的那个戏班没落了，班主没钱，我也没地方去，幸亏遇到他，他问我可会唱《夜奔》，我就唱了几句，然后他便带我回来了。”

望家乡，去路遥。去路遥，望家乡。

这《夜奔》，被人唱过无数次，唯此一句最难唱，当年他稀里糊涂地跟着自己父亲学，始终不得奥义，如今虽然领悟了几分，却唱不了。

李琅玉低敛着眉，看茶表面上浮着的几片叶沫，一个个圈互相碰撞，瓷杯在手中滞了许久，最后还是放下，不喝，走了。

他回到房间，拉上窗准备再躺会儿，敲门声便“砰砰砰”地响起来。打开门发现是程翰良。

门只有一掌的距离，李琅玉抓着手柄堵在那里，沉默地凝视他。很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意思。

程翰良如果持去，对方也没办法，然而他只是靠在门边，问：“还生气呢？”

“嗯。”李琅玉轻轻，不加掩饰。

程翰良笑了，“你这么坦诚，我也拿你没办法。想提什么要求你说？”

“不想那镜，太丑。”他一本正经，角边上尽是可的孩气。

“小兔崽……”程翰良低声闷笑，忽地轻轻拍了拍对方的后脑，“气消了就收拾下，晚上带你去黑吃黑。”

章十四

客房服务人员送来一换洗衣，李琅玉拣了件衬衫重新换上，程翰良让他今天穿得不用太过正式，俏更好，还给了他一条新领带，黑底带刺绣。李琅玉对着镜整理领结，粉光油面得让他很不舒服。那晚的事情他确实恼了一阵，但气归气，他心里也有数，在曹营百忍成金，这小事犯不着计较。就不知今天晚上，程翰良带他去的又是什么刀山火海。